麻袋被拉開。
三十多顆血淋淋的首級滾落在宴會廳正中央,落地時還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其中一顆首級麵目猙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空氣瞬間凝固,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原本喧鬨的貴族們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的景象。
弗斯伯爵呆呆地看著那堆首級,喉嚨滾動了一下:“這……這是什麼?!”
而紮克裡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仿佛被當頭一棒打懵。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難看得厲害。
路易斯依舊神情平靜,仿佛隻是帶來了幾份普通的禮物。
“白羽峽穀,殲滅試圖南襲的雪誓者精英隊。全部清理完畢,首級在此。”
紮克裡猛地回過神來,咬牙強撐著冷笑:“就這些?幾個蠻兵的腦袋,就值得你耽誤伯爵大人的宴會?”
他語氣咄咄逼人,仿佛已經抓到了什麼破綻。
“還是說,你帶著這些東西,擺個什麼戰功的樣子,想蒙混過關?”
弗斯伯爵臉色陰沉,順勢冷哼一聲:“這可不是軍營。隨便拿點血腥玩意兒來我這兒炫耀,太不像話了。”
四周的貴族們開始低聲竊語,帶著狐疑與不屑的目光打量著路易斯。
“假的吧?”
“卡爾文家的人,還真是會作秀。”
一時間,嘲諷聲漸起。
路易斯沒有辯解,隻是淡淡一笑,站在原地不動。
這時約恩大步上前,怒聲道:“我親眼看到的!
這些首級,全是在白羽峽穀斬獲!那是雪誓者的精英突擊隊,穿著重甲,戰鬥力遠非尋常敵兵可比。”
他看著那些仍然不相信的貴族,咬牙補充:“我們差點死在那兒。你們在這喝酒取笑的時候,卡爾文男爵在與雪誓者賭命!”
議論聲頓了一瞬,但很快又響起。
“嗬,說得倒像個英雄。”
“演得夠久了,該收場了吧?”
這時一名須發斑白的北境貴族緩緩上前。
他眯起眼,死死盯著地上那顆枯瘦的頭顱,忽然神情劇變。
“這……這顆頭,是哈斯克爾!”
他聲音發顫,語氣中透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與仇恨。
“就是那個藏匿雪林多年、擅長夜襲的老狗!我家莊園三年前就在他帶隊夜襲時被燒了一半!”
另一名灰衣貴族也低聲罵道:“我叔父當年被他偷營斬首,全家覆滅……這人早該死了!”
聽到“哈斯克爾”之名,宴會廳內許多雪峰郡的貴族紛紛變色。
有人低聲怒罵,有人倒吸冷氣,甚至有人當場紅了眼圈。
哈斯克爾並非名震北境的強者,但他狡詐狠辣,善於夜襲奇襲。
十幾年間不斷襲擾雪峰郡領地,以打遊擊戰出名,殺人放火如家常便飯。
因為太滑頭,幾次圍剿都未得手,反而讓他越發猖狂。
這樣一個老毒瘤,居然真的死了?
“是他沒錯……那醜惡的臉,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名北境貴族咬牙切齒地說,幾乎是帶著親仇報複的快意盯著那顆頭顱。
周圍原本質疑路易斯的貴族們一下子安靜下來。
就連弗斯伯爵都下意識直起身子,臉上的懷疑慢慢退去,換上幾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