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公爵正坐在書桌之後,一邊批閱著厚厚的戰報,一邊聽著軍務官低聲彙報。
“雪誓者據點清剿進度順利,冰南嶺七處據點中已有五處拔除……”
他輕輕點頭,不算驚喜,隻覺得理所當然。
剿滅雪誓者,是他親自製定的計劃,動員北境所有傾力配合的戰略。
他甚至前幾天親自帶隊,斬殺了一名雪誓者長老,至今他的人頭還吊在城牆上。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這群野狗,終於要被鏟光了。”
就在這時,一隻羽翼染血的疾風鳥撲扇著翅膀撞進窗台。
隨信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眉頭一皺,是雪鷹城的來信。
“雪鷹城?之前不就傳來過一封求援信了嗎?說是被兩千雪誓者包圍,我不是已經派人去支援了嗎?怎麼又……”
埃德蒙公爵心頭湧起一絲不祥,展開那封信。
讀到第三行,他陡然站起,臉上劇變,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
“雪鷹城已破,弗斯伯爵陣亡,守軍儘數覆沒……”
埃德蒙公爵念到這裡,沉默一瞬,然後是一聲怒吼。
&n逗我呢!三千人守城,才三天?!”他猛地拍桌而起,怒火中燒。
“三千頭豬堆在那都得殺上三天,他們居然守不住?!弗斯那個老小子乾什麼吃的!”
軍務官在旁低聲提醒:“大人,老弗斯已經去世兩年了,現任的弗斯伯爵,是老弗斯之子。”
“哼,怪不得……”埃德蒙公爵扶額,怒氣轉為冷笑,“若不回援,雪誓者便將雪鷹城作為跳板不斷南侵,到時候會十分麻煩。”
軍師沉聲道:“但強攻奪回,至少需五千兵力,一旦抽調主力,其他戰場就會空虛。”
“我知道。”艾德蒙咬牙,“可又不能完全放掉,得想想辦法。”
他嘗試繪出幾條增援路線,又一一劃掉,都不是很合理。
“三千人守城,三天就淪陷,這群廢物還不如一群狗有用。”想不出辦法,埃德蒙又罵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鷹啼,另一隻疾風鳥落入院中。
他轉頭望去,神情一緊:“又一封急信?”
他一把抓住,展開信件馬上讀了起來。
他愣住了,隨即眼中發出閃光,欣喜若狂。
“清羽嶺奪下了?!”
信中清楚寫著,一位年輕的貴族子弟路易斯·卡爾文,率兩百餘人奇襲清羽嶺,大破雪誓者防線,斬首兩百戰士,奪得要地!
“路易斯?”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不是那個拿魚換騎士的小子嗎?
“那個卡爾文家的孩子,修為不高,年紀輕輕居然乾出這等大事?!真是個人才!”
埃德蒙公爵捏緊信紙,仰頭狂笑:“哈哈哈!乾得好啊,小子!”
這一刻,他已有了決斷。
“既然雪鷹城守不住,那我們也不要了!就讓他們困死在那兒吧!
我們圍而不攻,斷其援線!隻要清羽嶺在,糧草走不進,雪誓者遲早餓得像狗!”
“將這封信寄給邦德。”他對侍從道,“讓那位路易斯小子不計一切代價死守通道!半步不能退!
先調集一千五名騎士作為先頭部隊,讓吉布森立即帶隊用最快的速度,前往清羽嶺支援。”
…………
邦德在清晨時分接到疾風鳥寄來的信。
那是一封來自公爵親署的加急軍令。
他撕開封口,信紙展開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猛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