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布森騎在馬上,寒風撲麵,冷得像刀。
他身後的騎士列隊前行,馬蹄聲沉重。
“快!再快一點!”他沉聲催促。
他們已經趕了五天路,而且是用鬥氣在趕路,幾乎沒有停歇。
因為他明白此處行動的重要性,也知道清羽嶺的情況不容樂觀。
兩個男爵,一百餘人,對抗八百雪誓者騎兵,能撐上幾天已經是奇跡。
“快點!”吉布森低吼,“晚了,連屍體都收不回來!”
戰馬喘著粗氣,口中吐白沫,蹄下甚至濺起血痕。
他也沒有停下來,隻是繼續衝。
但當他們終於趕到清羽嶺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怔。
營地整齊,火堆燃燒,士兵在巡邏,一切平靜如常。
沒有敵人。
沒有屍體。
連戰鬥的痕跡都看不見。
“怎麼回事,難道情報錯誤?”吉布森皺眉,翻身下馬。
他趕了五天路,連夜奔襲,結果卻看到這種場麵,心中頓時湧起火氣。
守衛見他佩著埃德蒙公爵的家徽,立刻上前敬禮:“閣下是埃德蒙公爵派來的援軍嗎?卡爾文大人吩咐過,我帶您過去。”
吉布森壓著怒火點頭,隨守衛走進主帳。
路易斯正立於戰圖前,神情專注。
聽到動靜,他回頭露出淡淡一笑:“閣下路上辛苦了。”
“敵軍呢?”吉布森忍不住,聲音冷硬,“你們沒遭到攻擊?還是說情報是假的?!”
他緊盯著路易斯,語氣中滿是怒氣。
五天的日夜兼程,若是一場騙局,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遇到了。”路易斯點頭,“但已經解決了。”
“解決了?”吉布森愣住,“你是說,那些雪誓者狼騎,被你全殲了?”
路易斯沒有解釋,隻揮了揮手:“跟我來一趟。”
兩人翻上一道坡,來到清羽嶺側穀。
剛走近,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
吉布森皺眉,下意識捂住口鼻。
霧氣未散,山穀間彌漫著淡黃毒煙。
腐臭、焦糊、血腥混在一起,在寒風中緩緩流動,像一條看不見的毒蛇蜿蜒吐信。
他低頭看去,整座山穀,仿佛被焚燒過一遍。
焦黑的屍體殘骸堆成一座座小丘,有的被腐蝕得隻剩模糊的人形,骨骼裸露在外,像是從地獄扔上來的祭品。
吉布森站在原地,瞳孔微縮,喉嚨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他想象過最為慘烈的戰場,但這一幕,遠遠超過他想象。
“這……是怎麼做到的?”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
“略施小計,不值一提。”路易斯淡淡裝逼道。
吉布森側頭看向他,第一次仔細觀察這位年輕貴族。
路易斯神色淡然,不見一絲驕傲,也不見一絲憐憫。
可他的腳下的,卻是整整八百名雪誓者精銳部隊的屍體。
…………
夜風凜冽,一隻疾風鳥破空而至。
“戰報到了,是清羽嶺。”侍從快步遞上信封。
埃德蒙公爵披著軍袍站在地圖前,聽到“清羽嶺”三個字,眉頭頓時一皺。
“清羽嶺?”他伸手接過信封,低聲道:“吉布森的援軍才剛出發,怎麼這麼快就來信?”
他心中微沉,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那座關隘已經失守?
他沉聲坐下,撕開信封,飛快掃視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