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芙臉頰飛紅、耳根發燙,想要趕緊找個借口解釋點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報告,大人,廚師到了。”一名騎士護衛推門而入。
路易斯回頭,隨口說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穿著圍裙的廚子小心翼翼地端著木托盤走進來:“兔湯來嘍!燉了四個鐘頭。”
這是路易斯昨晚讓他燉的兔湯。
希芙眼角一瞥,立刻察覺出這碗湯的不同尋常,看上去就很貴的樣子。
“放桌上吧。”路易斯卻隻是隨口吩咐了一句,然後轉頭對護衛說道,“你去找巴恩斯,讓他帶著韋爾過來。”
“是,大人。”護衛躬身離開。
等房裡重新安靜下來,他轉頭看了希芙一眼,像是才想起來似的。
“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希芙整個人再次像被點燃了一樣,臉頓時更紅了。
“沒、沒什麼!”她迅速低頭,聲音快得幾乎聽不清。
路易斯點點頭,沒多想,自顧自翻起了桌上的資料。
他看得認真,眉頭緊鎖,完全沒把剛剛的對話當回事。
希芙終於鬆了一口氣,扶著桌沿退後一步,覺得心跳總算沒那麼快了。
但她耳尖那抹紅色,卻遲遲沒有褪去。
沒過多久,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報告大人,巴恩斯到了。”
接著門很快被推開,一名老騎士踏入房中,身後跟著一個身形還未長成的少年。
“大人,您讓我帶人過來,我就知道準是聽聞了這小子的表現。”
巴恩斯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這孩子,韋爾,是我帶過最有天賦的預備騎士。
我在卡爾文家族做了十年騎士教官,教過不下兩百個學員,天賦好的、刻苦的、出身貴族的我都見過,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他這樣。”
他壓低聲音,仿佛在談論什麼禁忌的天機。
“韋爾在兩個月之內,從一個連血脈都未覺醒的小屁孩,一路躍進到高階見習騎士!
靠的不是什麼神明賜福,也不是資源堆積,純靠某種我都看不清的天資和一股狠勁兒。
有幾次我夜裡巡查,看見他一個人舉著練習劍,渾身是傷還在練,第二天照樣站在隊伍最前排。”
少年聽著老師的誇讚,沒有驕傲,反而愈發拘謹。
他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單膝跪下,語氣帶著近乎虔誠的敬意:“路易斯大人。”
他抬起頭來,眼中那股熾熱的光芒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信仰的眼神,是銘刻於骨血裡的感激。
韋爾知道,是眼前這個貴族青年,從奴隸販子手裡買下了他們母子,還廢除了他與母親的奴隸籍,將他們從命運的泥潭中拔起,並許諾他們未來。
從那一刻起,路易斯便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太陽。
若有敵人來犯,他會為這位領主擋下每一刀、每一箭。
路易斯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的韋爾。
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點了點頭,眼神也很平靜。
但心底卻著實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