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省。
某個辦公室中。
煙霧繚繞。
趙向陽默默地抽著煙,肩膀的肩章似乎在煙霧下也有些暗沉,有些事情不足道也,上麵的政策他不知道對錯,可能是對的,也可能是錯的。
可是對於他來說,不管對錯,那都是不能容忍的。
不為彆的。
為的就是讓那些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戰友們覺得值得,為的是那些埋在烈士陵園的英魂能夠安息。
“咳咳!!”
突然。
辦公室門被推開,緊隨其後的就是止不住的咳嗽。
“我去,老趙你是不想要命了,少抽點!!!”
“我的命是夥計們搭上自己的命從閻王那裡搶來的,可是......”
說著,他再次猛吸一口煙,縈繞的煙霧遮擋住他的雙眸,讓人看的不是很真切。
“哎~”
門口那人談歎了口氣,進門後將辦公室的窗戶打開,這才道:“彆多想了,想開點,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
趙向陽抬頭,平淡的語氣讓人感覺到不到他的情緒。
“人有力窮,該做的我們已經做了......有人會看到的。”
“看到麼??”
他再次低下頭,默默的從辦公桌的抽屜裡麵拿出一個筆記本,泛黃的紙張意味著這個本子有年代了,他翻動著,忽然,一張同樣有些泛黃的老舊相片出現在視野中。
照片上。
四個穿著製服的年輕男子皆是一身正氣,英姿挺拔,笑道很是開心。
他摩挲著相片。
目光中帶著追憶,帶著緬懷,漸漸地他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可是笑著笑著他的眼眶開始泛紅,一絲晶瑩湧出,半晌後,他抬頭。
淚水滑落。
“——我慚愧啊!!!!”
趙向陽那嘶啞的聲音讓人心頭發顫......
沉默。
“哎~~”
終於不知道過來多久,另一人歎了口氣,安慰道:“我們努力了,下班吧,我準備去老王家看看乾爸,你去不??”
“嗬嗬!”
趙向陽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去乾嘛,我沒臉去......”
“......”
忽然。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一個帶著眼鏡紮著馬尾的腦袋探了進來:“趙叔,吳叔,我能進來麼??”
聞言。
辦公桌後麵的趙向陽收起了手上的相片,慌忙的背過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黝黑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琳琳啊,進來吧。”
聞言。
看著也就二十多歲的馬尾姑娘走了進來,先是吸了吸鼻子,這才皺著眉頭道:“趙叔,說了多少次,讓你少抽煙,少抽煙,你怎麼不聽啊。”
馬尾姑娘的語氣中帶著嬌嗔,讓趙向陽有些尷尬,隨即道:“那是你吳叔抽的。”
老吳臉頰一僵,隨即變黑:“老趙你是越活越不要臉了,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手上的滅了!!!”
辦公桌後的趙向陽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手上還夾著未滅的煙,看著馬尾姑娘不善的眼神急忙將煙頭在煙灰缸按滅,訕訕一笑。
“不抽了,不抽了,聽琳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