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序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一邊,靠在沙發上,打量著我們,道:“是來看我,還是來問我什麼時候放過顧亦寒?”
薛曉琴局促地站在那兒,小聲道:“兩者都有。時序,阿姨求你,放亦寒一馬吧!阿姨保證以後看好他,不會再讓他這麼衝動,更不會讓他惹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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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序冷嗤了聲,道:“放過他不是不行。但,我有個條件。”
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懷好意,所以立刻道:“顧時序,我已經按照約定在醫院照顧你了,你還想怎樣?”
“你閉嘴!”
他打斷我,對薛曉琴道:“我可以放過他。但你必須保證,你們一家三口滾回國外,永遠不要再回來!否則,我依然保留起訴他的權利。”
薛曉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點頭道:“好,我答應你。隻要亦寒能出來,我就帶他走。”
顧時序到沒有再繼續為難她,對她道:“晚點我讓律師聯係你,沒彆的事,不要再來打擾我。”
薛曉琴激動地說:“時序,謝謝你,阿姨謝謝你放過亦寒。”
就在這時,薑淑慧突然衝進了門,不可置信地問:“什麼?時序,你瘋了嗎?顧亦寒把你傷成這樣,不讓他把牢底坐穿,絕不行!想放過他?門兒都沒有!”
我們都沒想到,薑淑慧會在這時候過來。
平日裡看到薑淑慧都躲著走的薛曉琴,卻在現在迎了上去,祈求道:“慧姐,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怪就怪我,彆遷怒到亦寒身上好不好?”
“你這個賤人,還有臉提當年!”
薑淑慧瞬間暴怒,狠狠推了她一把,“當年你就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把時序爸爸迷得五迷三道!現在,又想故技重施,把主意打到我兒子身上?你休想!”
薛曉琴被薑淑慧推倒在地,卻又爬起來,再次走上前道:“慧姐,隻要你肯放過亦寒,我願意把老顧還給你。隻要他願意!”
她不說還好,這話一出,薑淑慧簡直如同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就好像在對一個穿著破爛的乞丐說,你要是喜歡我這個奢侈品高跟鞋,我可以讓給你。
畢竟,當年海城人儘皆知,顧時序的父親為了跟薑淑慧離婚,那是連顧家的家產都不要了!
可想而知,薛曉琴這話是多麼諷刺。
薑淑慧氣得滿臉通紅,將手中的包包扔到一邊,上去就要動手。
薛曉琴不躲也不還手,就這麼直直站著。
就在薑淑慧的巴掌要觸到她臉時,顧時序突然走上前製止住了他母親。
“時序,你攔著我乾什麼?
薑淑慧氣得咬牙切齒:“這女人當年搶走你父親,讓我成為全海城的笑柄。現在又來這裡挑釁我,我要是不撕爛她的嘴,她真當我薑淑慧是吃素的!你快點放開我!”
顧時序蹙了蹙眉,平靜地開口道:“你這巴掌要是打下去,就中了她的圈套。”
薛曉琴愣住,有點倉皇地看向顧時序。
薑淑慧更是一臉茫然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時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你要是打了她,她下一步就該報警了。到時候,她的條件應該就是,我放過她兒子,她才會放過你。”
薛曉琴臉色驟變,連忙道:“不是這樣的,時序,你誤會我了。”
而薑淑慧恍然大悟:“你這個賤人!搞了半天,你是故意的!”
“不,慧姐,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薛曉琴語無倫次地解釋。
顧時序的聲音卻淬著冰:“趁我還沒改主意,立刻離開。否則,你兒子能不能順利出來,就不好說了。”
薛曉琴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幾乎是踉蹌著走了。
薑淑慧的氣息漸漸平複,眼底的猩紅卻未褪儘。
她轉向顧時序,聲音裡仍帶著餘怒:“我早說過,那女人的手段陰著呢!不然當年怎麼能沒名沒分地跟你爸耗那麼久?時序,你可彆犯糊塗!這次是除掉顧亦寒的最好機會,絕不能輕易放過!”
我在一旁一直沒吭聲,但心裡也不由得為顧亦寒捏了把冷汗。
幸好顧時序還記得我們的約定,他對薑淑慧道:“顧亦寒的事我自有打算,您彆管了。”
“我是你媽!我怎麼能不管?”
薑淑慧猛地拔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著,“薛曉琴和顧亦寒那對母子喪儘天良!要不是他們,你怎麼會從小像個沒爹的孩子,被我一個人拉扯大?”
顧時序的目光冷了幾分,“您和我爸走到離婚這一步,全是他們的錯?您自己就沒有半分緣由?您看看整個圈子,有哪家的主母像您這樣,動輒就在宴會上撒潑胡鬨,讓顧家淪為笑柄?”
話音落地的瞬間,薑淑慧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臉上的憤怒凝固成錯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顧時序,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你居然這樣說我?”
她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顫抖著道:“你居然幫著你爸和那對母子?好,就當我從來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我這輩子,真是白活一場!”
說完,她奪門而出。
雖說我對薑淑慧厭惡至極,但看到她這樣子,我也沒有什麼快感,反倒是心裡有點發毛。
房間裡仿佛陷入了死寂,顧時序走到窗前站著,背影緊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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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問他‘沒事吧’,便被他苦澀的聲音打斷:“她一向如此。外婆早逝,外公隻有她一個女兒,溺愛得厲害。當年她嫁給我爸,是因為兩家關係交好,兩家父母都力挺她。所以,她才生生拆散了我爸和薛曉琴,逼著我爸娶了她。可沒想到,我爸雖然娶了她,但跟薛曉琴一直沒有斷過。”
我靜靜地聽著,這是顧時序第一次跟我說起上一輩的事。
我們認識了這麼久,結婚那麼多年,他都從沒有提起過。
今天,或許是憋得久了,他也想找人傾訴一下吧?
原以為說到這兒就結束了,可他繼續說道:“你知道顧亦寒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嗎?”
我搖搖頭,問:“為什麼?”
“因為,‘亦寒’是‘遺憾’的諧音。”
顧時序低低地笑了聲,道:“她不再管什麼體麵,把夫妻間的齷齪事鬨到媒體麵前,鬨到我的學校,鬨得整個海城無人不知。隻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如果是以前他能對我吐露心聲,我不僅會心疼,還會安慰他,陪他一起難過。
可現在,我隻是靜靜地聽著,心裡像蒙著一層薄冰,說不清是麻木還是彆的什麼,竟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擠不出來。
顧時序似乎對我的漠然感到不滿,他轉身對我道:“我媽固然有錯,但剛才薛曉琴的做法你也看見了。以後,你最好離他們母子遠一點。他們時隔這麼多年回到海城,接近你,絕不是這麼簡單。”
我腦海中浮現出剛才薛曉琴那副涕淚橫流的模樣,還有薑淑慧歇斯底裡的咒罵。
這兩個人,一個看似柔弱的不堪一擊,一個鋒芒畢露的近乎刻薄,可誰又知道麵具底下藏著怎樣的心思?
是顧時序的猜忌太深,還是薛曉琴真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人心真是複雜,就像顧時序,他明明經曆過這麼潮濕的童年,他明知道痛苦是什麼樣子?
卻又把這些痛苦加注在彆人身上,硬生生地讓我和朵朵母女分離。
他眼睜睜地看著我和我親生女兒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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