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聲音越發沙啞:“是我渾蛋,當初你給我打那通求救電話,我沒有相信。我沒想到,王若芳竟然敢做出這種事!這次我絕不會姑息,我會讓顧氏法務部全力跟進,不惜一切代價,讓她牢底坐穿!”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隻剩嘲諷。
從前隻覺得顧時序聰明過人,從小到大成績拔尖,接手顧氏後更是將集團打理得蒸蒸日上。
可如今看來,他的腦子簡直是一點營養都沒有。
我抬眸望著他,道:“你覺得這事兒,是王若芳一個人能乾成的?”
顧時序沉默片刻,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雅欣指使她的?”
“這還用問嗎?”我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蘇雅欣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真的不清楚?”
顧時序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固執:“雅欣和她母親不一樣。她本性不壞,這件事她一定是不知情的,是王若芳自作主張。而且警局那邊,也沒有找到雅欣指使的證據。”
又是這樣!
無論蘇雅欣做了什麼,他總能不顧一切地站在她這邊。
我早已對此見怪不怪。
顧時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愧疚和自我感動裡。
他深深的望著我,道:“昭昭,自從知道你被綁架的真相,我就反複回想我當時跟綁匪說的那些混賬話。那時候的你,該有多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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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他苦澀地笑了下,道:“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沈宴州,如果不是他救了你,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怎麼會沒有意義?”顧時序急忙上前,目光緊緊鎖住我,“知道了這些,我才更明白該珍惜你。昭昭,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我該怎麼補償你?”
我嘲諷地扯了扯唇角,道:“你所謂的補償,不過是想減輕自己心中的罪惡感和愧疚感罷了。如果真的想補償我,那就跟我去民政局離婚。這,就是你能給我的最好補償!”
顧時序像是被人狠狠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怔在原地,眼神迷茫,如同從醉酒的夢裡猛然驚醒。
他連連搖頭,語氣急切:“不,昭昭,我們不是已經複合了嗎?你答應過我,會帶著朵朵搬去跟我住的!”
“可你那棟彆墅裡,現在住的是蘇雅欣,不是我。”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終於揭開他的老底。
提起這件事,顧時序的麵容瞬間漲得通紅,解釋道:“是我媽,她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非要把她接進家裡。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孫傑去物色更好的房子了!顧氏莊園她們喜歡就留給她們,我們一家三口搬去彆的地方住。那莊園風水不好,才讓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隻覺得可笑至極,懶得再跟他爭辯。
見我不說話,臉上滿是嘲諷,顧時序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語氣也帶了幾分不悅,道:“好,就算我沒做到把蘇雅欣趕出海城,是我不對。那你呢?你今天下午跟沈宴州在辦公室裡做什麼?彆以為我沒敲開門,就不知道你們在裡麵乾了什麼!利用我的時候,說要跟我複合;現在沈宴州的風波過了,就想一腳把我踹開。葉昭昭,做人總得有點底線吧?哪有你這樣卸磨殺驢的!”
我靜靜的聽著他的控訴,然後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下一秒,臥室裡便響起蘇雅欣與他苟合時不堪入耳的汙穢聲響,清晰無比。
顧時序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一陣青白。
他震驚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錄音放完,我道:“這是那天晚上,蘇雅欣主動給我打的電話。”
說著,我調出通話記錄遞到他麵前,屏幕上清晰顯示著蘇雅欣的來電號碼和通話時間。
顧時序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可當那串熟悉的號碼映入眼簾時,他周身的氣場瞬間垮了下來,向來挺拔的脊背也肉眼可見地泄了幾分,沒剛才那般質問我時的理直氣壯了。
他緊緊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一點都不難受?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在他眼裡,我或許還該崩潰大哭,歇斯底裡地質問他。
可我此刻的平靜,卻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堪。
我淡淡勾了勾唇角,道:“你要我怎麼做呢?哭著跪下來求你,求你彆再出軌,彆再碰蘇雅欣?求你回頭看看我,看看朵朵,是嗎?”
顧時序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哪怕自己犯下了錯,依舊希望我能像從前那樣包容他、原諒他。
可當我把這些話說出來時,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又過分,根本沒臉承認。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道:“你聽我說,昭昭。那天晚上我……我喝多了,我把她當成了你!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他越說越急,眼神卻慌亂地躲閃著。
我就這麼平靜地望著他,沒有打斷,也沒有反駁,任由他編織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直到他自己都說不下去,聲音越來越弱,我才緩緩開口:“這些話,你自己信嗎?顧時序,你能說服你自己嗎?”
顧時序踉蹌著後退一步,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狠狠揪住自己的短發,道:“那晚,我是被你氣到了!我真的被你氣糊塗了!昭昭,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愛她!”
他的聲音哽咽又絕望,仿佛一頭低吼著的困獸。
我心中卻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這些遲來的懺悔對我早已沒有了任何意義。
因為我的心,早就被他傷到斑痕累累,每一道斑痕都提醒著我,不可以再重蹈覆轍。
顧時序還在喃喃自語,反複強調著自己是無心之失。
每個犯錯的人,總能找出千萬種理由為自己開脫。
我不想再浪費精力與他糾纏,起身拉開房門,想去廚房做點晚餐。
畢竟,朵朵在外麵等了這麼久,她應該也餓了。
可我來到客廳,卻沒看到朵朵的身影。
“朵朵?”我輕聲呼喚,以為她去了兒童房玩耍。
然而,當我推開兒童房的門,裡麵依舊空無一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連忙轉身衝向客房、書房。
我將家裡所有房間都找了個遍,卻始終不見那她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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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序聽到我焦急的呼喊聲,也從臥室裡衝了出來,臉色凝重:“朵朵去哪兒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顫抖著手想去拿手機給朵朵打電話,卻發現她的兒童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餐桌上。
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猛地衝出家門,顧時序也緊隨其後追了出來。
“肯定是朵朵剛才聽見我們吵架了!”
顧時序一邊跑一邊說,語氣裡帶著指責,“她最希望我們複合,哪個孩子不盼著父母在一起?你喜歡沈宴州,不代表她也願意接受!”
“顧時序,你閉嘴!”
我忍無可忍地朝他怒吼,胸腔裡的怒火與擔憂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們一路狂奔到物業辦公室,工作人員連忙調出了小區監控。
畫麵裡,十分鐘前,朵朵獨自一人走出了小區大門。
可小區外的監控盲區,無法再捕捉到她的蹤跡。
我和顧時序都急得要命,顧時序掏出手機:“報警,現在就報警!”
我死死攥著拳頭,無奈又絕望地說:“顧時序,我求你了,以後離我們母女遠一點!為什麼你一來,就沒有一件好事發生!朵朵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顧時序沒有反駁,播報警電話的手指因為緊張而顫抖。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一遍遍地向警方說明情況。
而我的心,早已揪成一團,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朵朵一定要平安無事。
就在我和顧時序急得手足無措時,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沈宴州的電話。
我下意識接了起來,他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朵朵在我這兒,沈家老宅。”
“朵朵在沈家?”我驚訝地問。
一旁的顧時序聽到這兒,立刻搶過手機,咬牙道:“沈宴州,你什麼意思?覬覦我老婆還不夠,現在連我女兒都想搶?”
我急忙從他手中奪回手機,剛把手機貼回耳邊,就聽到沈宴州冷冽的聲音傳來:“你怎麼不問問自己做了什麼,把日子過到妻離子散的地步?”
我索性按下揚聲器,讓顧時序好好聽聽這番話。
顧時序被沈宴州的話戳中痛處,平日裡維持的風度蕩然無存。
他厲聲吼道:“沈宴州,你趕緊把我女兒送回來!否則我告你拐賣兒童!”
電話那頭傳來沈宴州嗤笑的聲音:“真不明白葉昭昭前二十年眼睛怎麼長的,會看上你這種人。拐賣兒童?是你女兒自己巴巴跑到我家,拉著我的手請我做她爸爸,這也叫拐賣?”
“不可能!”顧時序氣得臉色鐵青,怒吼道,“朵朵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沈宴州似乎懶得再跟他糾纏,語氣冰冷地說道:“讓葉昭昭一個人過來接女兒,沈家不歡迎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時序依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我心中的石頭已經落地,不再慌亂。
在我看來,朵朵待在沈宴州身邊,都比待在顧時序那裡安全得多。
至少沈宴州身邊沒有蘇雅欣那樣心懷歹意的人。
可顧時序徹底慌了。
他怕朵朵真的不想認他這個爸爸,怕自己連女兒都要失去。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上了車,催促司機立刻開往沈家老宅。
我見狀,也趕緊開上自己的車跟了上去。
我生怕顧時序到了沈家控製不住情緒鬨起來,再把沈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來。
車子行駛近一小時,到達沈家已經快九點了。
剛下車,傭人便上前攔住顧時序,語氣恭敬卻態度堅決:“顧總,沈先生隻請葉小姐一人z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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