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隻剩下3個人。
其實可以讓李老板再苟延殘喘兩三分鐘的。可鐘原不敢賭。
這一晚上,死人的變異時間各不相同。最短的根本沒有倒地抽搐過程,隨著喉嚨嗬嗬悶叫,胳膊已開始詭異彎曲,嶙峋五指開始劈啪爆骨,肉眼可見的拉伸延長。如被她撈上一爪,絕不會再有以後。
變異速度絕對與人的基因有關聯。李老板曾被汙血噴麵,卻能堅持這麼久。估計就是有抗體,但不強。
鐘原開始也在忐忑,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現在放開了,死就死去,比這樣煎熬著要強。
“李衛高,到叔叔這來。”
鐘原強忍胃部抽搐,把小男孩篡到自己懷裡。他最想知道外麵的情況,可店裡連個收音機都沒有。
食物方麵,饅頭已經被汙染了,翻找多次才發現半袋被遺忘的乾脆麵,喂隻雞倒是夠了。想到香噴噴的烤雞,鐘原又想吐。他很餓,可這氛圍不適合宵夜。
他喃喃的都不知說給誰聽:“餓了吧,必須要逃出去,我現在去樓上破窗,你負責盯緊媽媽,有情況就....。”
想把斧子遞給他,又覺得太殘忍,便改了口:“有情況立即喊我,千萬彆猶豫。”
外麵的警笛聲早停了,沒有例行的安撫廣播,說明事件仍在失控中。可鐘原骨子裡堅信,管他什麼起因,人類存在240萬年,又不是恐龍,還真能滅絕不成?呃,話說恐龍皮糙肉厚的都扛不住.....他猛地甩下腦袋,不敢亂想。
這半年來,新聞曾陸續播報過一些全國範圍內的詭異病例,專家們對此進行了係統科學的分析,要麼說吸食了新型毒品,要麼說是發現腦流病毒,以此化解人們的擔憂惶恐。沒人往基因病毒這方麵想,喪屍變異畢竟是加工過的娛樂產品。d,早晚把這些專家吊死。”鐘原心裡想。
小心翼翼破開二層防盜網掛的掛鎖,鐘原紮了條毛巾擋住口鼻,弓腰趴在外沿上張望。
這位置視角有限,可以肯定的是,店外已經沒有喪屍圍聚。
四海五金屬於住宅區店鋪,是路側的獨立底商,店內沒有通往小區內的後門。左右兩側的文具店和床上用品店也都是鐵門緊閉。仰頭向上看,18層高的樓體表麵乾淨整潔,沒有任何攀爬的條件。
往巷內看,整條街麵像被洗劫過多遍,早變的淩亂不堪,路燈映射著灘灘乾涸變黑的血跡,說不出的妖豔詭異。能及時關閉的店鋪還是不多,有些老舊門麵本就沒有防盜措施,就那麼大開著,黑洞洞的不知隱藏著多少危險。有兩隻喪屍在其間無聊的穿行遊弋。左側樹下另有四、五隻喪屍圍在一起,有枚無人啃咬的頭顱被隨意扔在地上,看的鐘原於心不忍。
到處是破碎淩亂的屍骨,零星散落在各處,幾隻跑掉的鞋子永遠的失去了他們的伴侶。夜幕中偶爾有慘叫和呼救聲傳來,意味有幸存者活著或正在死去。讓人有種兔死狐悲的無奈。
而眼前的巷口對麵是另一條主乾路,兩個方向上都是交錯擁堵的遺棄車輛。很多車輛的車門或後備箱都被打開,玻璃碎片滿地。不遠處的高架上,紅藍色的警燈閃爍依舊,卻沒有警笛聲,但警車的機頂蓋已被掀起。
右邊被輛遺棄的公交車擋住了視線,加上夜間可見度不好,看不出狀況。
路對麵有個自動亮起的霓虹燈招牌,吸引了鐘原的注意。那是間24小時營業的連鎖超市,對開的玻璃門早已散落在地,五彩斑斕的誘惑著他前去冒險。
肚子裡不斷咕咕鳴響,幾小時的經曆讓鐘原失去了進食欲望,卻必須吃些東西保持體力,否則支撐不了身體的消耗。
鐘原看向腕屏,已是醜時了。
腕表並非實體,是給試裝配套的可穿戴設備。自左腕植入的那顆米粒大的微傳感芯片,能在腕部皮膚上投印出柔弱清晰藍屏,肉眼看著很舒服,還可以選擇切換尺寸。
而他的試裝設備,是代號“春雨”的尖尾雨燕仿生無人機組合體項目。投入測試的部分有三個主項和十一個子項,有“趙秀華腦機聯動測試”、“鋯質合金微核反應動能包邊界測試”、“北星專網捕捉識彆傳輸係統”、“腦波指令集發送與識彆”等新技術,項項都是科工人員心血和智慧的凝聚,集尖端技術於大成。
植入的腕表便是春雨的指令集和手動操縱端。至於腦波加載感應芯片,3周前便已植入他耳後,數次並入連接的測試都很成功。
腕屏上顯示的衛星信號倒是滿格,可軍用信道獨立於民用之外,有網絡又怎樣,照樣對當前的事態信息一無所知。
鐘原明知無用,仍照例哀歎一聲:春雨在就好了!
由於“春雨”的密級太高,按規定,每次測裝完畢,春雨留在實驗室分析飛行數據,母倉會被收入屏蔽箱,由專人押運回成果庫統一保管。
回收母倉采用rt80的含錸材料製成,整體如件背心穿戴在操作員身上,同時兼具防彈功能。胸口正中就是收容倉池,內嵌10.7㎝x4.2㎝大的春雨。它不僅負責春雨的自檢和充電倉,也負責放大春雨的數據鏈傳接收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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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出去,就想辦法取回春雨,鐘原暗暗握拳。
他不再多想,把注意力放到了觀察喪屍上。它們看起來一個個雙臂下垂,轉頭動作遲鈍緩慢,行進時,僵硬的下肢步履蹣跚,猶如小兒麻痹般不協調,個彆喪屍甚至會被自己絆倒。
可鐘原心裡有數,這些都是表象,而且極具欺騙性。
他把準備的鐵杯揚手甩出,碰撞車身的回響在靜夜中尤其清脆,遊弋的喪屍幾乎同時停止動作,身體豎直又微微前躬,鼻孔也不停聳動,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把目光齊齊拋向聲源處。
鐘原取出第二個杯子,向更遠處奮力拋出,喪屍再次整齊轉頭,側目凝神觀望。
扔出的第三個杯子剛落地,屍眾毫不猶豫的聞聲而動,朝聲源處迅速奔跑圍攏,不過看行進速度明顯分為兩撥,快的步速不亞於青壯,慢的則如同孩童,踉踉蹌蹌中又帶著倔強,但絕不是笨拙。
身著保潔服的兩隻喪屍被鐘原設為評估對象,從開始奔跑計算到30米外的聲源地,腕表計時鎖定在6.2秒上。
他簡單推算,正常人跑60米用時8秒左右,而喪屍是12.4秒。但賽道上沒有障礙物,喪屍卻要穿行車輛繞開地下雜物,那麼它在賽道的用時約為910秒,與成年女性差不多。
在這過程中,鐘原還發現了喪屍的bug,它們僵直的膝關節無法彎曲,應是不能跳躍,所以遇到障礙物才會繞行。
鐘原對自己的體能有信心,400米以內它們追不上我。
不管喪屍的攻擊是強是弱,能不肉搏當然最好。世界需要和平,乾嘛要打打殺殺的。但凡被咬傷劃傷就沒有後悔藥,逃跑就是目前的最佳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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