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團委主抓的‘希望工程’,其中最主要的一個目的、目標就是,儘量讓每一個失學兒童重新回到學校接受教育。
這正和中共中央、國務院頒布的《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及其《實施意見》的部分目的、目標相契合。
於是,我們團委就越俎代庖,把教育係統的同誌也拉了進來。
咱們齊心協力,共同完成這一項跨世紀的偉大工程。
我們不求功在當代,隻求利在千秋!”
李靜涵很健談,講話範圍也很廣泛。
她的思維還很活躍,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她竟然一句話就能聯係起來。
她不僅知識麵比較廣,掌握的信息量也比較大。講話的時候,旁征博引,妙語如珠,風趣橫生。
再加上是座談會,她說話也比較自由,也比較放得開,因而她的講話很是吸引人。
秦逸飛心裡暗暗思忖,看這個李書記微胖的身形、慈祥和藹的麵貌,就和鄰家大姐差不多。但是,一旦開口講話,立即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三十多歲就能擔任縣處實職的人,果然不同凡響,自有過人之處。
就在秦逸飛腦子開小差的時候,李靜涵的話鋒一轉,突然撇開失學兒童和貧困學生救助的話題,回歸到農村共青團組織的建設上來。
“咱們秦店子鄉的團委書記叫李靜是吧?”
李靜涵記憶力很好,王燕萍隻給她介紹了一次鄉團委書記的基本情況,她就記住了。
“你叫李靜,我叫李靜涵。咱們名字隻有一字之差。
你是團委書記,我也是團委書記,咱們都是共青團工作者。
你淶州農學院畢業,我也是淶州農學院畢業。
不過我比你早了十年,我是“文革”後恢複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
我們那一屆大學生,是唯一在冬季參加高考的。
我是1977年冬天高考,1978年2月入學,1981年7月畢業。比你早了整整十年,妥妥是你的大師姐哩。”
李靜第一次見到李靜涵這麼大的乾部,本身就有些激動,再看到團市委書記不僅知道自己名字,還知道自己畢業學校和畢業時間,心裡更是激動得不要不要的。
她的臉漲得通紅,心臟“砰砰”地劇烈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站立起來,險些把身後的椅子給弄倒。
“李書記,您是領導,我是您的兵。
我一定聽您的話,要向您好好學習。
如果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敬請書記批評指正。
我今後要努力做一個優秀的團乾部,絕不給書記臉上抹黑!”
李靜由於內心過於激動,說話的邏輯性就沒有那麼嚴密,不過表現還在中等水平之上。
“好,既然你說你是我的兵,一定聽我的話。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據實回答,絕對不允許欺騙我。”
李靜涵的臉“唰”地一下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仿佛從豔陽高照的金秋一下子就進入了隆冬季節。
“我問三個問題。
一,你們農村團支部是否還開展團的活動?如果開展了,都是開展什麼活動?
二,去年你們農村團支部有沒有發展團員?如果發展了,發展了多少?
三,團費收繳情況怎麼樣?能不能按時繳納?”
李靜涵說完,又扭頭看向團縣委書記李頌賢和鄉黨委書記王燕萍。
“頌賢書記、燕萍書記,今天我們搞調研,目的是摸一下基層的實際情況。
無論小李工作是好是壞,你們都不能記錄在案,更不許秋後算賬。
你們說行不行啊?”
“請書記放心,頌賢一定按書記的指示辦!”雖然李頌賢臉龐有些發紅,但是回答問題卻是乾脆利索、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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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萍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秦逸飛不由得替李靜捏了一把汗,這三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還好,這個李靜看上去有些稚嫩,卻是二十歲的人三十歲的心臟。
她說,農村團支部的活動還在搞。一年一般開展一至三五次不等。
內容多是科學種田、工藝品加工、蔬菜果樹種植、病蟲害防治等等。
除去她本人給團員講解科學種田、病蟲害防治等農學知識以外,多是聘請本鄉致富能手現身示範講解。
她說,這兩年農村團支部沒有發展新的團員。新增加團員,都是從教育團委轉回村支部的。
團費雖然不多,但是收繳也很困難。
團支部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找黨支部。有不少村的團費,都是村支書幫忙才完成的。
聽了李靜的彙報,李靜涵沒有置評一詞,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劉青山。
“劉青山劉主任,你們教育團委有幾個支部?有多少團員?
團支部書記的年齡平均多大?都是什麼學曆?有幾個是黨員?”
“靠,不是座談失學兒童和希望工程的事情嗎?怎麼問起教育團委的基本情況來了?”
劉青山對李靜涵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早就在心裡偷偷罵了幾十遍的娘。
本來他可以憑借多年的經驗,胡謅八扯一番把李靜涵的這些問題一一應付過去。
但是,他深知這樣做包含著巨大風險。
李靜涵不認真便罷,如果她真的瞪起眼珠子和自己過不去,自己就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還是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秦逸飛吧。
他小子不是能嗎,不是市縣領導人點名讓他小子來參加座談會嗎?就讓他來回答吧?
“李書記,我們教育團委書記秦逸飛今天也來參加座談會了。
這些工作都是他具體做的,我就不掠人之美了。
還是讓他自己向李書記您彙報吧。”
然而,劉青山很快就為自己剛才的愚蠢行為後悔了,而且連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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