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忠趕緊從劉躍進手裡接過茶杯,端到陳正山手邊的茶幾上。
“陳書記,劉局長,您們說話。
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辭了。”
劉躍進沒有說話,陳正山卻是衝周保忠點了點頭:
“好,你有事情就忙去吧!
我和劉局也沒有什麼工作可談,也不過是扯扯閒篇。你們不要耽誤工作!”
然而,等周保忠剛剛離開了局長辦公室,陳正山的臉立刻就嚴肅了下來。
“特麼的,還真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劉躍進見狀不由得心頭一緊,便在心裡暗暗地罵道。
“劉局,你看看吧!”
陳正山從自己手包裡拿出一份打印的材料,遞給了劉躍進。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雖然劉躍進認為,這一定又是某位閒得蛋疼的家夥在告自己黑狀,心裡不免有些不痛快,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劉躍進還真不怕這夥人打小報告。
然而,劉躍進粗略地看了看那份材料,他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份材料根本就不是狀告或反映他的問題,而是狀告索耀東的。
看索耀東所犯的罪行,和省市領導在上麵的批示,劉躍進估計,起碼索耀東身上這身警服是保不住了,極有可能要有牢獄之災,要蹲幾年籬笆局子。
“陳書記,2月11日午夜時分,信陵縣建設路中石油加油站附近,發生了一起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案件,肇事車輛逃匿。
現在有證據證明,肇事車輛是城關派出所桑塔納警車,而肇事司機正是索耀東。”
劉躍進說著,便把周保忠的調查報告遞給了陳正山。
“嘶,這個索耀東還真是一個敗類。
不僅索賄受賄,私設小金庫,奸汙女人,現在又弄出了人命案。
估計蔣誌鬆和曹維光不僅不會為他說話,而是忙著和他割裂。”
陳正山已經做好做足了功課。
索耀東一個警校畢業的中專生,僅僅用了短短三年的時間,就爬上局黨委委員、城關派出所所長的位置,若說他後麵沒有靠山,打死陳正山,他也不相信。
還好,經過一番調查,陳正山發現索耀東的靠山主要有三個:分管黨群乾部工作的縣委副書記蔣誌鬆、分管政法工作的縣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曹維光,還有時任公安局局長,現為政協副主席的鞏寶昌。這些人職務都不是很高,尚在可控範圍。
同時,陳正山還發現,索耀東卻和現任局長劉躍進的關係不好。在討論索耀東提拔的局黨委會上,劉躍進是唯一持反對意見的人。
這也正是陳正山敢把自己來信陵縣目的,告訴劉躍進的原因。
“老劉,你打電話讓索耀東來局裡小會議室開會。
這家夥手裡有槍,要預防他狗急跳牆。
我把市局的人提前布置在那裡,在那裡把他控製起來。
你看這樣行不行?”
“好,就按陳書記說的辦。”
劉躍進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聽筒,撥打了索耀東的大哥大。
他打了兩遍,對方都沒有接聽。他隻能撥打城關派出所辦公室的電話。
接電話的正是吳同煒。
本來早上八點,吳同煒就該下班了。
隻因為接班的同事打來電話,說他家裡有點事兒要處理,讓吳同煒替他值一會兒班,他就一直沒有離開值班室。結果已經十點半了,同事還沒有來。
“局長,昨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索所長的妹妹索莉,曾經打電話到所裡找她哥哥。”吳同煒就把昨天晚上自己發現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劉躍進。
陳正山和劉躍進聽了吳同煒的訴說以後,倆人都禁不住大吃一驚。
等他們趕到建新華園索耀東的住宅樓,眼前場景和吳同煒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燈亮著,門沒鎖,大哥大依然放在床頭櫃上充電。
劉躍進還在床上枕頭底下找到了一把六四式手槍,經核對槍號,正是索耀東的配槍。
難道索耀東這家夥昨天晚上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提前跑路了不成?
陳正山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今天早上八點,他和袁必烈局長才從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趙家瑞辦公室拿到領導的批件。
趙書記和袁必烈局長覺得索耀東所犯罪行非常嚴重,情節十分惡劣,必須對他實施雙規。待查清事實之後,再移交檢察院提請公訴。
他從領導那裡拿到材料到現在也不過兩個多小時。
在給劉躍進看材料之前,除去趙書記、袁局長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要對索耀東實施雙規。索耀東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呢?
如果索耀東真的是昨天晚上就潛逃了……陳正山不敢再想下去。因為那時候,知道這件事兒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趙家瑞。
事不宜遲,陳正山和劉躍進立刻帶著人趕赴秦店子村索耀東的父母家。
雖然,他們覺得在那裡找到索耀東的機會渺茫,但是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一點一滴的機會。
既牽掛著被逮走的索寶駒,又不放心失聯的索耀東,鄒桂英和索莉母女幾乎一夜沒睡。快中午了,娘倆早飯還沒有吃。
就在娘倆坐在客廳裡,憂心忡忡地等待索耀東消息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汽車緊急刹車的聲音。
“哥哥?”
“兒子?”
母女倆欣喜地跑到大門口。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從警車上下來的人她們並不認識。
一個警察拿出一張蓋著紅印章的白紙,在鄒桂英和索莉眼前晃了一晃。
“索耀東涉嫌貪汙受賄、奸汙婦女、交通肇事致人死亡逃匿等多項罪行,現依法對該處住所進行搜查,請你們配合!”
鄒桂英隻覺得腦袋瓜子“嗡”的一聲,頓時就覺得天旋地轉,頭痛欲裂。
隨即“咕咚”一聲,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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