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運盛,你竟敢明目張膽地行賄!我看你是兔子枕著狗腿睡覺——玩大膽了。”
“王運盛,你可以走了。憑你的所作所為,你不具備承建鄉工業園的資格!”
“彆、彆,王書記。我再也不敢了,請您高抬貴手,再給我一次機會!”
王運盛剛才還從骨頭縫裡“蹭蹭”往外冒著傲氣,現在竟然跑得無影無蹤、一點兒也不剩。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他拉杆子組建工程隊的初期。
那時候,隻要有人給活兒,那人就是他王運盛的衣食父母。他不得不卑躬屈膝地在人家賠著笑臉和小心。
“念你初犯,就饒你這一次!
如若再犯,我不僅把你交給有關部門處理,還會把你的行為在媒體上曝光。
你就永遠彆想染指咱信陵縣的任何工程。”
“靠,女人心,蠍尾針。這個女人還真夠毒的。”
王運盛在心裡已經把王燕萍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臉上卻掛著十分謙卑地笑。“不敢不敢,請書記放心。我絕對不敢再犯這類似的錯誤!”
“好!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
“鄉工業園的第一個工程,是修一條長2000米,寬9米的水泥公路。”
“鄉財政不寬裕,最多隻能出90萬塊錢。”
王運盛聽了,不由得大喜過望。
“媽的,幸虧鄉財政不寬裕,如果寬裕,你們還不出到150萬?
俗話說花花轎子眾人抬,公家的錢大家賺。你賺我賺大家都有得賺。
如今這王燕萍不受賄,這90萬老子最起碼能賺到45萬。
但願當官的多幾個像王燕萍這樣的呆頭鵝才好!”
雖然王運盛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卻在說著另一套。
“書記,隻要您能給我協調到,那兩家工廠的承建權,我願意一分錢不掙,把公路的價格再降低15萬塊錢。讓鄉政府隻掏75萬塊錢,就能把公路修好!”
“好,就依你。”
“隻是,鄉工業園的水泥公路,過路的都是載貨的重型卡車,水泥公路的質量一定要有保證。”
“為了保證這一點。你們工程隊要做好墊資的準備。”
“工程完工之後,鄉政府支付30工程款。
一年之後,公路如果沒有出現問題,鄉政府再支付30工程款。
第三年,如果公路質量有保證,通過了質量驗證,鄉政府如數支付剩餘的40工程款。”
聽了王燕萍的話,王運盛咧著嘴,就像吃了苦瓜一樣。
如果鄉政府對工程質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他偷工減料的話,他差不多能賺到20萬到30萬,鄉政府壓他兩年工程款也不算什麼。
可是,如果讓滿載貨物的重型卡車在這條公路上跑兩三年不出問題,他在工程質量上,不敢有半點兒馬虎,至於偷工減料什麼的,他是連想也不敢想。
王運盛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王燕萍的要求把公路修好,花費絕對會超過60萬。弄好了,自己的利潤也隻有八九萬塊錢。
如果鄉政府不押款兩年的話,這個活兒倒也可以乾。如果鄉政府壓款五六十萬,這個活兒就有點兒雞肋了。
王運盛思忖再三,也沒有下定決心。反而嘬得牙花子有點兒疼。
看王運盛這樣猶豫不決難以取舍,王燕萍知道,自己這一刀砍得恰恰好,砍透了肉,卻沒有傷及對方骨頭。
她不得不佩服秦逸飛,這個小秦算是把這幾個建築商的心理琢磨透了。
“既然這幾個建築商,抵擋不住有遠征集團和省農開公司這兩個項目的巨大誘惑,咱們就趁機把這條水泥路的價格壓低到極限。
正常價格90萬,而且要在工程完工之後就結清工程款的絕大部分。
現在,咱們不僅要在這個基礎上,把價格降低10至15萬,而且當年隻結清工程款的30。剩餘的70,要分兩年結清。”
王燕萍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氣定神閒地看著有點兒猶豫不決的王運盛,耳畔似乎又響起了,秦逸飛那略帶磁性的聲音。
說啥啥到,想啥啥來。王燕萍還沉浸在秦逸飛的說話之中,秦逸飛卻敲門就進來了。
“書記,縣建築公司的潘夢辰潘經理過來了。
他想承建咱們工業園的所有建築。”
秦逸飛似乎剛剛看到坐在會客沙發上的王運盛,連忙說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這裡有客人。我讓他過一會兒再過來吧!”
“王老板,你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家仔細考慮考慮。
等考慮好了再回答也不遲!”
“不、不用,我現在就可以答應王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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