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詢問鐘延睦:“鐘市長,你說的那個‘黃金時期’什麼時候來到?不會讓我們再等上五六年,才能看到影子吧?到那時候,可是黃花菜都涼了。”
“其實,棉紡行業的春天現在就來臨了。
那次文林市長隨省政府考察團去密州考察國企改製的時候,懷遠書記和我曾經到信陵秦店子鄉工業園參加了一個企業動土奠基儀式。
我在剪彩儀式之前,悄悄參觀了三家上一年度入園的企業。其中就有一家叫作‘明金時代’的棉紡廠。
據明金時代紗廠董事長李金鳳說,他們這個紗廠有42台紡紗機,大約2萬紗錠規模,每天能夠生產21支普紗14噸,或者21支精紗12噸,除去原材料、電費、工人工資、貸款利息、機器折舊費和上繳國家的稅費之外,能獲得淨利潤3萬—3.5萬元。折算下來,他們這個2萬紗錠的小型棉紡廠,一年淨利潤大約在1200萬左右。”
“據李金鳳介紹,棉紡廠規模越大、機型越先進,效益也越高。
我們國棉廠30萬紗錠,是明金時代的15倍。按明金時代獲得利潤來計算,國棉廠每年獲得純利潤應該在1.8億左右。
是什麼原因,讓國棉廠入不敷出、資不抵債,銀行不給放貸,工人工資發不出?
我建議市委、市政府要深挖個中原因!在改製之前,把國棉廠資產和負債弄個清楚才好!”
項文林的臉有些紅。
鐘延睦把年利潤不到一百萬的玻璃廠“送人”,自己就質疑人家動機不純。自己把一個年利潤1.8億的大型紗廠白白送人,豈不是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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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文林有些埋怨他的專職秘書鮑春雷。
自己負責政府全麵工作,頭緒眾多事務繁忙,沒有精力親自去國有企業搞調研。手頭上的資料都是鮑春雷給自己準備的。
恐怕鮑春雷也沒有親自去摸底去調查,這些數字大概都是他從電話上問來的,甚至鮑春雷對這些數字都沒有經過認真核查,就端給了自己。
項文林甚至有些埋怨秘書長勞德祥,專職秘書鮑春雷少不更事,你勞德祥難道也不懂得這些事情嗎?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看來,自己今後也要俯下身子,親自到第一線獲取第一手資料才行。
薑懷遠知道項文林這個市長誌大才疏。
他從國家部委空降莆賢,缺乏基層工作經驗。而這個年輕市長來到莆賢後,又一直浮在上麵,不肯到基層認真看一看聽一聽群眾的意見。
雖然鐘延睦也是從省委組織部空降的,還是省委書記林正義的外甥女婿,可是這個鐘延睦從來不端皇親國戚的架子。不僅為人謙遜、做事紮實,還富有擔當精神。
俗話說,人比人該死,貨比貨該扔。項文林和鐘延睦相比,就有點兒不夠看了。不知不覺,薑懷遠心中的天平,就向鐘延睦傾斜了。
可是項文林畢竟是項季鷹項老的小兒子,薑懷遠在處理事情的時候,他不得不高看項文林一眼。
因此薑懷遠還是及時化解了項文林的尷尬。
“延睦,你說說明耀玻璃廠為什麼要‘白送’給彆人?為什麼不能和國棉廠一樣讓職工認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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