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並沒有立即返回莆賢。
他看了看腕表,現在是下午兩點半。
林雪乘坐的航班,起飛時間是三點。
現在距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小時。他要親眼看著那架飛機飛上天空。
三點三分,一架波音737飛上了天空。
秦逸飛雖然看不到林雪,但是他知道林雪就在這架飛機上。
開始的時候,飛機很大,飛行速度也不是很快。
但是飛機越飛越高,嶽飛越快,逐漸化為一個小黑點,徹底融化在湛藍湛藍的天空裡。
秦逸飛仰望南天。直到什麼也看不見了,他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意猶未儘地坐回沃爾沃s80的駕駛座椅上。
他沒有立即啟動汽車。而是坐在那裡發了三五分鐘的呆。仿佛他的一顆心,已經伴隨著林雪一塊飛走了。
第二天。
星期一上午,八點半。
秦逸飛正在主持開發區全體乾部例會。
他正在聽取黨工委成員和各科室負責人,關於上一周工作開展情況的彙報。
“王健,分管你們基建科的關之琳關主任,外出招商了。
你是基建科科長,就由你彙報一下工業園公路返修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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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沒有想到秦逸飛會點他的名,讓他彙報工程進度。
他一沒有心理準備,二沒有資料準備。這讓他怎麼說?
一萬頭草泥馬,從王健心裡呼嘯而過。他不知道問候了秦逸飛女性家屬幾千幾百遍。
不過,這些都難不倒王健這個老油條。他稍作思索,就說出了一組數字。
“你彙報的這個數字,是單側長度還是雙側長度?”秦逸飛皺著眉頭問道。
“單側長度。”王健有點兒猶豫地回答。
“嗬嗬,王健你可想好了?”秦逸飛被王健氣笑了。
“想好了!”
王健知道出差錯了。但是他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他乾脆咬著牙硬撐到底。
“啪”的一聲,秦逸飛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隨即他就厲聲喝道:
“王健,我問你。這個數字你是怎麼得來的?”
“從修路的路橋公司得來的。”
“你說清楚一點。是來源於書麵還是口頭?
若來源於書麵,請把紙質材料拿出來?
若是來源於口頭,請問是誰告訴你的?他是當麵說的,還是電話上告訴你的?
說話乾脆利落一點兒,彆和擠牙膏一樣,一點點往外擠。”
王健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在心裡狠狠地罵娘。
上一次修公路的時候,鞠敬偉對他那叫一個“恭敬”,大中華抽著,五糧液喝著,紅包拿得他王健都有點兒手軟。
現在這個王八蛋路橋公司項目負責人倒是好,一般不請他吃飯,偶爾請他吃一次飯,竟還讓他在夥食團吃“工作餐”。除去幾大盆燴菜,一桶白米飯,就沒有彆的了。彆說五糧液,就是“散簍子”也沒有。至於紅包啥的,更是連個影子也看不到。
既然你不仁,也就彆怪我不義。在抽樣檢測時,王健發狠要挑路橋公司的毛病。他挖空心思,專找路橋公司意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采集。
隻可惜,檢測機構的檢測結果,各項指標全部達標合格。
王健恐怕路橋公司買通了第三方,他接連換了兩家檢測機構,甚至他還找了一個外省的檢測機構,檢測結果卻是大同小異,各項指標都在合格範圍。
既然在工程上挑不出毛病,從建築商那裡撈不到油水,王健對修公路上的事情,也就徹底失去了興趣。
大熱天的,如果不是懼怕關之琳的嚴厲作風,他工地都懶得去。
即使去了工地,他也從來不到施工現場,更不過問工程質量和進度。他的任務就是,找個有空調的房間,約上幾個沒事兒乾的閒散人員,鬥地主、紮金花,聊天打屁混時間。
就憑這樣的工作態度,他哪裡弄得清工程進度?他說修了13.5公裡,純屬盲人摸象——瞎估。
“上一周例會,就說已經返修了13.7公裡。現在一周過去了,不僅沒有進度不算,反而往回縮了0.2公裡,變成成13.5公裡了。
王健,你來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就在人們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王健的時候,兩個穿著檢察院製服的人員走進了會議室,徑直朝主席台上的秦逸飛走了過去。
一時之間,人們都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會議室裡變得異常安靜。
隻有兩個檢察官的皮鞋踏在水磨石地板上,不斷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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