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書記,你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各項指標還都正常吧?”
“謝謝家瑞市長。
昨天做了抽血化驗、心電圖、肺功能、ct、磁共振和骨掃描等十幾項化驗檢查,所有結果均在正常範圍之內。”
鐘延睦還沒有從剛才的亢奮中退出來,說話明顯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這就好,這就好!這說明你這個病有極大概率會臨床治愈。
祝賀鐘書記。
這樣,老趙還可以和你多搭兩年班子。
有你個市委書記在,我老趙大可以舒展心扉放開手腳地工作。”
趙家瑞的嶽父就是患小細胞肺癌逝世的。他對小細胞肺癌的了解還是比較多的。
他知道,像鐘書記這樣發現比較早的局限期肺癌,通過化療和放療,肺部腫瘤會在ct片子上徹底消失,基本不會影響正常工作。
趙家瑞和鐘延睦搭檔的不錯。
鐘延睦在擔任常務副市長時,外圓內方,綿裡藏針,讓時任市長的項文林著實碰了幾回釘子。
可是鐘延睦擔任市委書記一把手之後,不僅對市長趙家瑞比較尊重,而且很少插手市政府具體工作。無論縱比橫比,趙家瑞都覺得鐘延睦算是一個明君。
前任市長項文林,是項季鷹項老的小兒子。論家庭背景,能甩趙家瑞十八條街。論性格強勢,也比趙家瑞更強勢三分。
可是項文林在溫文爾雅的薑懷遠書記麵前,始終翻不起什麼浪花,結果弄了一個燒雞大窩脖。
他提出的“三足鼎立”計劃,最終成了紙上談兵,空中樓閣。以至於他本人也不得不灰溜溜地去了岱州。
趙家瑞的市長任期還有兩年。他不願意再遇上一個強勢的市委書記。他已經五十五六歲了,他不想再像小媳婦一樣受氣。
他也不願意離開工作了三十幾年的莆賢,臨秋末晚再到省直單位重新搭建人脈關係。
趙家瑞是真的盼望鐘延睦身體好起來,他再和鐘書記搭兩年班子。
“哈哈,借你老趙吉言。我也想和你多搭檔兩年。
誒,老趙你還不知道,今天經開區逸秦逸飛、遠征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董事長曲非,和國家鋼鐵研究院研究員楊成剛,在京都某賓館進行了一天的洽談,最終簽訂了正式合作協議。
哈哈,全國第一家‘冠狀動脈支架’生產工廠,即將在咱們莆賢經開區誕生了。
聽技術方楊工說,如果該廠產能能達到設計標準,僅僅這一家工廠一年就可以產生60億以上的利稅,比大多數縣市區全年的利稅都要多。”
“哈,這塊硬骨頭還真讓他們啃下來了。
前兩天逸飛給我打報告,說他要到京都洽談這個項目。當時,這家夥還給我打埋伏,說談下來的可能性隻有一半。
哼,等見了他的麵,我非熊他兩句不可。”
“老趙,你知道‘冠狀動脈支架’是什麼樣子嗎?你知道它的生產流程嗎?你知道它從生產到產品推向醫療市場,需要經過哪些主管部門審批嗎?
你不知道吧?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不在現場還好,我可是在現場丟人現眼呐。”
“鐘書記,你參加他們的談判了?你患病住院了,竟還放不下工作?
誒,鐘書記,不是我批評你。人家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又說磨刀不誤砍柴工。你怎麼就解不開這個理兒呢?
你若把病治好了,今後的活兒多得很。
你若把身體弄垮了,今後可就沒得活兒乾了!”
“嘿嘿,昨天醫生說,今天我要等待檢查結果。隻有檢查結果全部都出來,醫生才能出治療方案。今天一整天都閒著沒事兒。
醫生說,我最好不要悶在病房裡,可以到附近公園裡散散步。
逛公園有什麼意思?今天經開區的‘遠征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要和技術方談判,我還不如到談判會場去聽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