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飛,你可是莆賢經濟開發區黨工委書記、管委會主任。你真敢到路邊攤吃烤羊肉串?”曲非不敢置信。
“你還是身家幾十億的女老板呢!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秦逸飛想起曲非在張家館子吃狗肉時的滑稽表情,他就想笑。
當時,曲非為了告訴秦逸飛“尤洪貴被市檢察院抓走的好消息”,她穿著一件薄呢大衣,在天寒地凍的天氣裡,等了秦逸飛一個多小時,人早就被凍透了。
等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砂鍋狗肉端上餐桌時,又冷又餓的曲非,夾了一塊核桃大小的紫紅色狗肉,便迫不及待地就放到嘴裡。
由於狗肉太燙,曲非不得不把狗肉從舌頭這邊轉換到那邊。
她這樣倒騰了幾個來回之後,才想出一個好辦法。
她鼓著腮,用上下牙齒咬住狗肉。這樣狗肉就下接觸不到舌頭,上接觸不到上顎,懸在了口腔之中。
隻是她這個動作,確實有失淑女形象。
曲非就這麼怪模怪樣地停留了接近一分鐘,她才把那塊狗肉給吞咽下去。
秦逸飛強忍著不敢笑。他用公筷夾起四五塊狗肉,放置在一個空閒盤子裡提前晾著。然後他又夾起一塊狗肉,先放在自己嘴邊吹拂一會兒,等溫度降得差不多了,他再蘸上蒜泥放到曲非麵前的小碗裡。
那天晚上,秦逸飛擔心曲非單獨駕車回縣城不安全。他把曲非送回家後,就在曲非農行單人宿舍裡住了一宿。
女孩子的宿舍、女孩子的被褥,都帶著女孩子特有的香味兒。
那晚上,他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春夢。
即使現在想起來,秦逸飛的老臉還是不由得一紅。
“好吧。
我也有四五年沒有在路邊燒烤攤吃烤串了。
你還彆說,把烤串搬進帶空調的高間,還真沒有那種在路邊圍著小方桌坐著小麻紮,擼串喝酒的氛圍。”
曲非智商情商都很高。
她當然理解秦逸飛的苦衷。
曲非和秦逸飛的身份都已今非昔比。
曲非不再是那個縣農行分理處的小小櫃員,而成了在整個莆賢市都舉足輕重的女企業家。
秦逸飛也不再是那個偏遠鄉鎮的一個老師,而成了莆賢市經濟開發區黨工委書記、管委會主任,真正執掌一方的大員。
如果兩人出入某個高級酒店的包間,搞不好就會被彆有用心的人抓住當作把柄,甚至弄得滿城風雨。
若想不讓人說閒話,其實也並不難。隻要多叫上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湊局,就能讓那些愛嚼老婆舌頭、愛傳播小道消息的人閉嘴。
可是,秦逸飛不願意這樣,曲非也不願意這樣。
最後,曲非覺得還是秦逸飛這個辦法好。
“走吧,乘我的車去。
還是按照你製定的老規矩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飯後我讓我的司機送你回去。”
“好。不過咱們先說好,今天這頓飯要由我買單。”秦逸飛答應得很痛快。
“為什麼?”曲非不解地問道。
“第一,你來開發區管委會公乾。按照咱們邊東省的習俗來講,你是客,我是主。
哪裡有讓客人花錢請吃飯的道理?
第二,我是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你是開發區的企業主。你是我的管理對象。
上級有明文規定,管理者絕對不允許被管理對象宴請。否則,將受到黨紀政紀處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秦逸飛為了賣關子,說到這裡,故意停住不說了。
“最重要的一點兒是什麼?”
曲非果然沉不住氣,立即就問秦逸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