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怒火:“你之前可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
“你也沒有問。”
特蕾西婭撚起一枚葡萄塞入口中,
“難道說你認為背棄了聖父,卻隻能救一個人,這種事讓你的犧牲顯得十分廉價?”
“聖父平等愛著每一個人,你作為他的仆人,卻斤斤計較。”
“生命不是無價的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的尊嚴要勝過一個孩子的性命。”
明明是玩弄人心的怪物,此時卻聖潔地如同降臨凡塵的天使。
特蕾西婭麵露虔誠,拷打著特蕾莎的信仰之心。
特蕾莎明明知道特蕾西婭是在表演。
但這些話仍舊像一把把尖刀刺入她的心臟,她的情緒也不由得從難堪到憤怒,再到羞愧。
而這正是特蕾西婭想要看到的東西,在欲望中掙紮的凡人。
為了進一步蹂躪特蕾莎的心態,特蕾西婭主動開口詢問:
“你打算選擇哪個孩子?你最喜歡的?最討厭的?最喜歡你的?最討厭你的?”
“不要被所謂的信仰約束,這種機會可不多。
“不要為了表現自己的道德,故意選擇那些壞小孩,他們活下來也是社會的渣滓。”
特蕾莎緊閉雙眼,對這些問題充耳不聞:“我選擇小葵,她的神性汙染最嚴重。”
“切!”
特蕾西婭不滿地撇嘴:這種標準答案最沒有意思了。
但為了能繼續玩弄人心,她還是勉強打起精神:
“小葵共鳴的邪神是‘活地獄’,隻需要找到一個掌握空間規則的邪神,將其神力吞沒即可。”
“當然神話級卡師也可以,但我記得迄今為止,還沒有出現擅長空間規則的神話級卡師。”
“特蕾莎女士,你要加油。”
特蕾莎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終於有解決辦法了。
雖然這個方法聽起來很異想天開,但她之前已經見過白河利用邪神力量將千瘡之淵的神力吸收。
有了前例,也就不至於擔心被騙。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去哪找擅長空間力量的邪神。
等到特蕾莎將這個消息徹底消化,特蕾西婭才繼續發言:
“我發現我有點虧,你贏了可以免費獲得一條消息,但我贏了,卻沒有任何獎勵,我要追加一條規則。”
“你輸之後,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用擔心,這個問題隻涉及你自身。”
特蕾莎沒有拒絕,她也不可能拒絕,還有很多孩子需要拯救。
特蕾西婭拿起骰子輕輕一丟,三點。
特蕾莎沒有遲疑,隨手一甩,兩點。
特蕾西婭喜上眉梢,酒紅色的眼眸中醞釀著惡毒的好奇:
“哈,是我贏了,我要問的是,你為什麼要拚命拯救被邪神汙染的孩子?”
“我要真實的想法,不要妄圖在我麵前撒謊。”
尖銳的問題像是一把利劍剖開特蕾莎的心臟,她的麵孔霎時一片蒼白。
老人的瞳孔微顫,緩緩開口道:
“我是一個罪人,60年前,我在追捕一個犯罪卡師的時候,遇到一個被邪神汙染的孤兒。”
“我承諾會救她,但是她被汙染的速度太快了,為了防止整個城鎮被摧毀,我不得不殺死了她。”
“在長劍刺穿那個孩子心臟的時候,她抱住我,在我耳邊說道,”
“她很感激我為她做的一切,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她希望我做她的母親。”
“哎~~”特蕾西婭拉長聲調,“隻有這些嗎?很無聊的故事。”
“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懂什麼!你永遠不會懂,愛,這個字!”
特蕾莎憤怒地衝著特蕾西婭咆哮,哪怕腹部的長劍因此插得更深也毫不在意。
就像是一頭被逼進絕境的母獅,瘋狂地揮舞著爪牙,想要撕碎眼前的敵人。
“愛,恨,憤怒,喜悅,這種東西都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