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就是病毒攜帶,多了一個“+”號,醫生說不用吃藥,也不會傳染,什麼也不影響。”林東升輕描淡寫地說道。
“醫生真這麼說的?”李小蘭有些不信。
“真的啊,你要是不信,等放暑假了,我們一起去。”林東升說道。
“檢驗單呢?”林有財堅持道。
“不想讓你們看了瞎擔心,被我扔了。”林東升說道。
“花錢做的檢查,我們連單子都沒有看到,你就扔了?當我們小孩子,那麼好騙?”林有財生氣地說道。
“看了讓人不開心的東西,留著乾嘛?”林東升反問道。
“你還小,不管什麼病,都得治,錢沒了可以慢慢賺,人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林有財沉聲說道。
“醫生說這個病毒,一旦染上,就治不好了,以後每年複查一次就可以了,全國都治不好!”林東升說道。
“不管怎樣,放假了帶你去一趟江城,那邊是省城,醫術也高明,咱們不能聽這些庸醫胡說。”林有財。
“可以。”林東升估計,父親沒看到結果,又聽到自己這麼說,肯定不甘心。
回家之後,三個人都很沉默,林東升洗完就早早躺下了。
雖然安慰父母的時候,他說得很輕鬆,可體內多了個未知病毒,甚至可能是一個定時炸彈,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
另一邊,夫妻倆也在低聲聊天。
“唉,好端端的,咋就染上了呢?以後可咋辦啊?”李小蘭感歎道。
“應該問題不大,如果真的很大,他一個小孩子,內心根本扛不住,恐怕也沒心思去安慰我們。”林有財分析道。
“他現在哪裡知道輕重,如果真的是這個病,將來找工作,會被歧視的,聽可欣說,他們廠裡上次抽血檢查的時候,隻要查出有這個病的,全都找各種理由辭退了,其他留下來的人也沒啥意見,也怕被傳染。”李小蘭愁容滿麵。
“那又怎樣,以咱兒子的聰明,就算找不到工作,也能活得很好,他那麼會寫小說,實在不行,還可以留在家裡幫我種地。”林有財說道。
“不管怎樣,這書得繼續讀下去,但是,前陣子我還聽人說,隔壁村那個大學生,也因為這個病被退學了。”李小蘭說道。
“天無絕人之路!狗日的老天,毀了我家老大,又想毀我家老二,老子絕不答應!”林有財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你小點聲,彆讓兒子聽到了,他本來就難過……”李小蘭說道。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這病到底從哪染上的?”林有財疑惑道。
“十有八九是哪次打針的時候,共用了彆人的針頭。”李小蘭推測道。
“那咱們怎麼沒事?”林有財問道。
“咱們這些年去過醫院嗎?你每次去,也隻是抓點藥,從來沒有打過針,我也是能扛就扛……”李小蘭。
“明天就去找街上的診所算賬,毀了我兒子,總得有個說法!”林有財。
“他們不會認的,附近染病的人那麼多,再說,萬一人家說孩子是在學校染上的呢?他們天天同吃同住……”李小蘭。
“唉!”林有財聽了,隻得重重一歎,自此再無聲息。
天亮之後,林東升看看鏡子,不僅燒退了,連黃疸也退了,臉色又恢複了正常,他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
經過一夜的煎熬,他至少想通了一點,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了,隻能努力把餘下的生活過好。
所以,哪怕今天是周五,他還是騎車去了學校。
因為林光輝家裡裝了電話,所以,生病這陣子,他有給學校打過電話,隻說自己奶奶過世了,加上感冒發燒,所以要多請假幾天。
接近一周時間沒見,大家陡然看到林東升,都很熱情地圍了上來,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