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沉默代替了答案。
沈昭寧看向慕安安,對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格外刺眼。
“要不然,我們的婚約取消吧。”沈昭寧輕聲道。
顧硯遲抬手輕撫她的發頂,聲音溫和卻堅定:“彆多想,這些事我會處理。”
慕安安站在一旁輕笑出聲:“大哥,你何必瞞著她?爺爺的手段你比我清楚。取消繼承權隻是開始,若是哪天爺爺讓人綁走了沈小姐的女兒……”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每個人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顧硯遲指節泛白,聲音冷峻:“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沈小姐,”慕安安轉向沈昭寧,語氣意味深長,“該說的我都說了,怎麼選擇看你自己。”
待慕安安離去,沈昭寧在顧硯遲身邊蹲下,指尖輕觸他手臂上滲血的繃帶。
“剛才的槍聲,我都聽見了。”
“隻是意外走火。”他輕描淡寫。
沈昭寧苦笑:“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在監獄經曆過生死,她早已不是那個天真無知的小姑娘。
結不結婚對她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乎的人能平安。
顧硯遲卻異常執著:“那天在秦律麵前,我承諾過要娶你。現在取消婚約,豈不是讓他看笑話?”
他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她的發頂,“相信我,這些困難隻是暫時的。”
他的安慰並未讓她安心,反而讓她的心更加沉重。
“今晚去我那邊吧。”
她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總覺得今夜不會太平。
顧硯遲本想拒絕,可目光落在她沾滿泥濘的雙腳上,心突然軟了。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不遠處的彆墅。
夜深露重。
顧硯遲將沈昭寧送回臥室後,輕輕帶上門:“你睡吧,我在客廳守著。”
“客房都收拾好了……”
“不用。”他溫和卻堅定地拒絕。
臥室的燈光熄滅後,客廳陷入一片黑暗。
顧硯遲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雨聲敲打著窗戶,他的眉頭始終緊鎖。
那一槍確實是他開的。
當顧老爺子的保鏢要強行帶走他時,他不得不開槍示警。衝突中,他的手臂被劃傷,而對方傷得更重。他知道,這隻是暴風雨的前奏。
這一夜,他守在客廳,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翌日清晨。
沈昭寧牽著秦子涵走出臥室時,顧硯遲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晨光透過窗簾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的俊朗。
“顧叔叔!”秦子涵歡快地撲進他懷裡,小心觸碰他手臂上的繃帶,“疼不疼呀?我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顧硯遲眼底泛起溫柔,輕捏她的小臉:“乖乖吃飯,一會兒送你去學校。”
早餐後,沈昭寧送女兒去幼兒園,顧硯遲則要回自己的彆墅處理後續。
分彆時,兩人在細雨中對視良久。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