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手裡端著咖啡杯,轉過頭,眸光清亮地盯著她,“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莫莉臉色微紅,咬著嘴唇,原本想過來炫耀一下的。
沒曾想不僅沒有炫耀成功。
反倒是被沈昭寧將了一軍,這讓她心裡很不爽。
“沈昭寧,我是一片好心!”
“不需要你的好心,天色晚了,我要休息了!”
沈昭寧完全不想跟莫莉多說話,也的確是累了,忙了一整天,身心俱疲。
但這些話落入莫莉的耳中,卻是赤果果的逐客令。
她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麵前,被沈昭寧無情地驅趕了,臉色非常尷尬。
她不好意思多留了,轉身便走。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庭院,樹影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就在她即將走到轉角時,一陣極有韻律、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與她倉促的步調形成了危險的對比。那聲音沉穩得可怕,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間隙上。
她猛然回頭。
月光與柱子的交界處,立著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影。
男人身著一件純黑色的手工西裝,衣領筆挺地豎著,襯得下頜線如刀鋒般冷冽。
他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夜色,唯有袖口露出一截冷銀色的鉑金袖扣,在昏暗光線下劃過一道銳利的光,一如他此刻的眼神。
他並沒有立刻上前,隻是靜默地站在那裡,指尖夾著一支即將燃儘的香煙。
他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如同暗夜中的獵豹鎖定了一隻驚慌的獵物。
莫莉認出了他。
這個男人雖然也很優秀出眾,但比起顧硯遲來說,終究還是少了一些魅力。
“秦先生找我做什麼?”
她鼓足勇氣問道。
秦律掐滅了手裡的煙,“我們談談?”
莫莉原本不想搭理,但是又朝著沈昭寧的庭院方向看了一眼,心裡突然想到了一些什麼,這便道,“來我房間吧。”
秦律微微點頭,跟在莫莉的身後往二樓的臥室方向走去。
而此時,沈昭寧將剛泡好的熱牛奶喝完,緩了緩神,
這才將兩隻發夾擺到了顧硯遲的麵前,
“這隻發夾剛才在阿斌的屋子裡找到的,跟子涵的一模一樣。今天早上,我幫她梳的頭發,還夾上了這一隻星星發夾。”
顧硯遲聞言急聲道,“你早不說,我當場直接製服他就行了。”
沈昭寧搖頭,“不行的,你也看到了,孩子們並不在房間裡。你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同夥,萬一打草驚蛇了他殺人滅口怎麼辦?而且,我覺得……他家裡還有兩個小朋友,他暫時應該不會對子涵有什麼威脅的。”
“你真是心細如發。”
顧硯遲不由得又多看了沈昭寧幾眼。
難怪她剛才有特意留下錢,大概也是希望那人能夠善待子涵。
“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向來細心,這種事情馬虎不得。”
“你早點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顧硯遲溫和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