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掙紮著站起身,目光掃過院落的一片狼藉。
原本整潔乾淨的彆院此時破敗不堪,周圍的牆壁上甚至還有劍氣交錯縱橫留下的痕跡。
毀屍滅跡?
以他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乾淨利落的處理完這兩個人。
逃?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怕是連懸劍山的山門都到不了,就會被活捉回去。
怎麼辦?
林淵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剛看到希望,剛剛接觸修煉,莫非又要被扼殺在搖籃裡?
正當林淵焦慮萬分之際,一道溫和的聲音清晰的在小院中響起。
“好一個極詣劍體,好一個初生牛犢啊!”
“老夫倒是來遲了一步,錯過了一場好戲!”
林淵聞言心中猛的一驚,連忙回頭望去。
隻見彆院門前,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兩道身影,為首一人身著青色道袍,雖滿鬢白發,但雙眼卻深邃如星空。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先前陳道明房間中那位內門長老——鄒光明!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的掃過彆院,最終定格在了林淵的身上。
而在鄒光明身後,外門長老陳道明臉色鐵青,雙眼之中噴吐著近乎實質的殺意和怒火。
他的目光也同樣死死的鎖定著林淵,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掃過劉陽的屍體和陳磊的慘狀後,體內的殺意幾乎要刺破天際。
“林淵......!”
這兩個字,幾乎是陳道明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冰冷,宛若九幽寒風。
“好一個雜役!殘害同門,罪該萬死,今日老夫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說著,陳道明的體內,一股恐怖的威壓迅速向著林淵碾壓而來。
築基境強者!
林淵剛剛站直的身體在接觸到這股恐怖的威壓後,黨紀被壓彎了下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
顯然,僅僅是築基期強者的威壓,就足以將他碾壓致死。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鄒長老卻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悄然散開,替林淵分擔了大部分壓力。
他轉過身,含笑看著陳道明道:“陳長老稍安勿躁,此事怕是並非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是非曲直總要問個明白。”
說完,他的目光又坐在了林淵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小子,告訴老夫,這裡發生了什麼?你一身劍骨劍體,又是從何而來?”
陳道明聞言臉色又陰沉了幾分,不過他並不敢在鄒光明麵前發作,隻能眼神怨毒的盯著林淵。
林淵聞言一愣,從鄒長老的態度來看,似乎是在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或許......這是唯一的生機!
林淵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威壓餘力挺直了身體,雙手抱拳恭敬道:“回稟長老,雜役弟子林淵,今日之事實為自保,王剛陳磊兩人欺辱於我,燒毀弟子辛苦砍來的胡桃木,又帶外門首席弟子劉陽殺我滅口,若不出手,弟子怕是有性命之憂。”
“實屬無奈之下,才憤然反抗!”
林淵字字慷鏘,伸手指向劉陽的身體:“他們全都是咎由自取!”
“你所言屬實?”
鄒光明掃了一眼陳道明,繼續詢問道。
“長老,弟子所言句句屬實,願以心魔起誓!”
“至於這劍體劍骨......抱歉,我答應過那位前輩,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