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仔細檢查了小貓們的食物源。
如果雜役沒有說謊,那麼小貓的食物就沒有問題。
畢竟魚是上麵層層盤剝下來的,小貓有事上麵的人肯定也會出事。
這上麵觸及的鏈條太深了,凶手不一定敢賭,這裡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以此來看,小貓偷吃外麵東西的可能性更大。
說不定它們還真去過凶手待過的地方!
雲昭正想的出神,突然後院裡淩亂嘈雜起來。
“邱叔,邱叔你怎麼了!”
“快找醫者,救命啊,救命啊!”
眾人聽著動靜連忙趕過去。
隻見後廚裡熟悉的一幕出現了。
一個中年人抱著手,口吐白沫,兩眼翻白,一個勁兒地在抽搐。
和昨天出事的趙弘一模一樣!
“出事了,快叫郎君過來。”雲昭果斷吩咐。
一名侍從點頭轉身往外麵跑。
雲昭則快速往廚房跑,不過終究是晚了一步。
她抵達那人身邊時,那人已經沒了動靜。
雲昭伸出手在他鼻間探了一下,氣息全無。
雲昭不死心,傾身去聽他的心跳。
這一舉動驚到了心雨姑姑,她微微愕然::“雲書郎……”
“放心,我有分寸。”雲昭頭也不抬。
雲昭隻是靠近這人,並沒有破壞任何現場。
確定這人一如趙弘般須臾死亡,雲昭冷靜盤問:“他方才吃過什麼,或者碰過什麼?”
“沒有……後廚重地是不能隨意吃東西的。”
“唯一的異常……他剛才不小心被刀切了手……不過廚房裡被刀切傷手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人還想繼續說,雲昭卻像被醍醐灌頂,腦子嗡嗡地。
她猛然低頭看向眼前死者,隻見他仍舊維持死前模樣,緊緊攥著自己的右手,食指上還纏著一條灰色錦帕。
這條錦帕……
雲昭依稀記得昨日分發茶果時,趙宏手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帕子。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趙宏正兒八經地用帕子淨了手才接過自己的茶果……
那時候她還腹誹趙弘故意拿喬……
如果問題出在這個帕子……
雲昭的腦子瘋狂運轉,末了她猛然起身往外頭跑,但想了一下又停下,一臉認真地看向心雨姑姑。
“姑姑,麻煩您幫盯著現場,不要讓任何人動了他以及他身上的任何東西。”
說完雲昭也不等人家開口,徑直跑了。
“哎……”心雨姑姑皺眉,想攔他,但他已如同兔子般竄走。
末了,心雨隻能被迫給他當“守屍人”。
不過雲昭也是白擔心了。
在這高門大戶,誰想跟命案扯上關係,這種時候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雲昭在遊廊外匆匆奔跑,差點與拐角的裴徹撞個滿懷。
裴徹皺眉:“火急火燎的跑什麼,畏罪潛逃?”
“我去確認個東西。”雲昭說著直接與裴徹擦肩,頭都不帶回的。
裴徹挑眉,微微側眸,這家夥……一口一個我,倒是越來越順口。
誰跟他我來我去啊,嗤。
不過轉頭,雲昭就已經消失在遊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