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華彰公主終於放下了杯盞,抬眸望向那個失落的人。
她勾唇:“這件事,你確實辦的不錯。”
這話一出,玉澄臉上滿是錯愕而後慢慢轉化為欣喜:“母親……”
“謝家郎君十八歲就入仕,你父親卻時常覺得你們還該沉澱沉澱,你這年歲再在家也沉澱不出什麼,確實該出去曆練曆練了,明兒我就進宮給你謀個差。”
玉澄大喜作揖:“多謝母親!”
“這幾天安生些,可彆有不好的傳出來。”
“母親放心,兒子定當修身養性謹言慎行。”玉澄說著衝華彰公主深深作揖。
……
雲昭在文書閣熬了一個通宵,倒也不是因為業務不純熟,而是因為業務太純熟!
雲昭隻用一個下午就記住了私務房裡所有貨架的順序以及擺放規律。
歸置整理謄抄文書更是易如反掌手拿把掐。
本來以她的效率完全可以應卯下值的。
但是在私務房來回背誦時,貨架上的竹簡卻格外紮眼。
雖然之前的文書郎也都會修理竹簡,但他們到底是外行,於他們而言已經是修理的整齊,但在木匠眼裡這些竹簡仍舊毛糙得很。
雲昭本想忽略,可一而再地路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得已她隻能翻出修剪工具開始修理毛糙的竹簡以及各種貨架,一時間私務房裡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拆卸房子了。
陳超年紀大些動作也慢些,更何況處理的是軍務類更要小心謹慎。
之前有趙宏一塊乾活,兩人還經常延遲下卯,現在隻有自己,效率就更慢了。
他以為雲樾也跟自己差不多,畢竟剛上任,僅僅是背私務房的存放要領,就夠他喝一壺的。
誰知等他去私務房找雲樾時卻看到他正手起刀落利索地修理著那些竹簡。
在雲樾麵前堆了一小叢碎屑,右邊是修理得光滑整潔的竹簡,就跟新的一樣煜煜生輝。
“你……你在做什麼?”
雲昭露出了真摯的笑容:“在下隻是覺得這些竹簡好生礙眼,不修理實在難受。”
陳超無語:“你活兒都乾完了嗎?”
“修竹簡雖然也是我們的活計之一,但不是最重要的,若非緊急呈給家主們看的,可以有空再修……”
“在下活計都乾完了的。”雲昭未等陳超說完便笑眯眯地解釋。
陳超驚鄂:“你……你全都做完了?”
“嗯。”雲昭實誠地點頭。
“藏書要領也全都記下了?”
“差不多。”
“……”陳超啞口無言。
不愧是清談魁首,能力果然非常人能比。
末了,他隻能訥訥地擺手:“那什麼,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陳超繼續回到外頭辦公區謄抄文書去了。
雲昭勾唇恭送陳超,直至他回到辦公區,這才慢慢地展開了手中的紙條。
那是整理竹簡時猛然發現的。
紙條記錄的全是各種數字,代表什麼不清楚。
但這裡曾是劉焱和盧遠的地盤,且不說枉死的劉焱,僅僅是已經被識破的細作劉焱,若東西是他遺留,那背後定然有玉府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會不會跟兄長有關?
雲昭不知道,隻能儘可能地把所有可能都攥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