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堂跪去。”
玉澄如同被抽了靈魂,麻木地衝玉昆磕頭,起身,往中堂走去。
待他離開了,玉昆這才生氣地把東西全都摔了。
“眼皮淺的狗東西!”
“家主,息怒。”貼身管家揮退了所有的侍從,這才勸慰:“你如此大發雷霆,若是傳到公主耳裡,公主又該置氣了。”
“嗬,她置氣的事兒還少麼。”玉昆冷笑:“說什麼出於好心,不過是想借機點我,辰朝是她司家的罷了。”
“主公。”管家不敢再言,連忙頷首作揖。
“我若真想踏上那高位,七年前就能這麼做!他們也不想想為什麼實權都落到了旁人手裡,還不是因為他司家的男人太弱!”
晟朝之亂,司家有才能的已然死光,隻剩建康祈王還是皇室血脈。
為了穩住南方不至於讓鐵勒漢儘數吞沒中原,玉昆隻能將那無能的祈王擁立為帝,而後整合南方所有士族,傾儘南方諸城之力,與北地鐵勒漢對峙。
苦營七年,南方才得以再現繁榮。
高枕無憂了,他司家人便想著卸磨殺驢了,簡直可笑!
若瑯錚玉氏真的倒下,看他辰朝能堅持幾載!
“家主良苦用心,今上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嗬,隻怕他司家沒有這識人的本事!若真逼急了,老夫不介意坐實他的假想!”
聽到玉昆的話,管家拱手:“奴自當追隨家主,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
另一邊,中堂跪著的玉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好不容易才從瑯錚玉氏旁支過繼到主家,從人人嘲弄的落魄遠房變成人人尊敬的少主郎君。
他不過是想讓少主的位置坐的更穩些,有錯嗎!
父親與母親不合,他不想輕易得罪任意一方,想兩邊都融合,有錯嗎!
甚至,作為少主,他想快些入仕培養自己的勢力,有錯嗎!
都怪雲樾!
三年前,他本該順利入仕,即便母親不喜好歹父親青睞。
是雲樾奪去了自己的光環,讓父親失去信心。
而後他便在這宅院苦坐了三年冷板凳!
他眼睜睜看著同歲的謝三入仕,看著他升到中書侍郎,看著他參與宮廷機要草擬,看著他被新秀子弟捧為領頭輪番敬酒……
這些個日夜,玉澄對入仕的渴求已然達到頂峰。
父親這邊遲遲等不到希望,他刻意討好母親,獲得皇室的支持怎麼了!
男兒就該為自己的仕途不擇手段不是麼!
好不容易才討好了主母,獲得了機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玉澄越想越氣,憤恨地望著中堂的天地君親師牌位:“我才是瑯錚九霄之玉!總有一天我會站在頂峰!誰,也無法阻擋!”
玉澄這邊的暗湧,雲昭自是不知的。
她隻知道玉公走了沒多久,周公公就過來了。
彼時陳超還沒謄抄完,周公公便在外間等候,雲昭隻能代為奉茶。
周公公接茶時,佯裝無意地看了一眼裡間。
“今兒怎麼隻有你們二人當值,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