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非常地忐忑與慌張,生怕宋掌事已經在門外等著抄她的家了。
玉攸寧看出雲昭的擔心,不由安慰:“是二哥送你回來的,你放心,沒有被人發現。”
雲昭大鬆一口氣。
但下一秒,她又有種頭皮發麻地感覺。
雲昭低頭看了一眼,昨夜的衣服換了……而胸口的束帶還沒解……
“他……是怎麼送我回來的?”
雲昭感覺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了,手也不自覺發抖。
“我我這身衣服又是誰換的……”
“兄長應是扶著你回來的吧。”
昨夜老婆子把她帶回院子就是攙扶著的,由此來推,兄長也應該是扶著她回來的。
玉攸寧完全沒多想。
“至於你的衣服也是我換的,本來我想把你的束胸也給解開,但……我的力氣不夠,所以就隻是把你的外衣換了。”
玉攸寧有些心虛。
難得伺候小姑子,結果伺候的亂七八糟的……
事實上,她捯飭雲昭時,差點累的喘症都犯了。
原來伺候一個不省人事的人是這般辛苦。
想到自己動不動就暈厥,濤兒她們日夜照顧,自己從不覺得有何不妥。
玉攸寧有些慚愧,以後要對濤兒她們更好一些才是。
當然,這都跑題了,總而言之,玉攸寧實在是累得慌了趕緊見好就收。
玉攸寧倒也不是害怕舊疾複發,而是擔心宋掌事問原因,若因為伺候雲昭而舊疾複發,雲昭肯定會被罰,這可不行。
所以,玉攸寧量力而行自覺停下了。
玉攸寧看雲昭問起,還以為她是不滿意,尷尬開口:“下次我爭取再做的好一些。”
看著嫂子這模樣,雲昭真是哭笑不得。
“嫂子,我哪裡是覺得您伺候不好,我是擔心裴……郎君他識破我的身份而已。”
雲昭滿滿的不放心,但嫂子一臉如常。
“放心吧,兄長是兵家子,心大的很,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的。”
“……”雲昭。
到底是嫂子心眼大,還是裴徹心眼大?
“你放一萬個心好了,真的沒事,若你還是擔心,等會兒我把濤兒叫來,讓她再跟你說道說道昨夜發生的事,這樣總行了吧?”
雲昭點頭,萬念俱灰地下床洗漱。
希望真的沒事才好,下次打死她也不敢再這麼亂喝酒了。
雲昭走到盥洗室,剛想漱口洗臉,下一秒,她猛然反應過來,還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忘了!
她的甲衣呢???
昨夜把舊衣打包好才去吃酒,包袱還特地放在旁邊,就怕自個兒回去時把它忘記。
萬萬沒想到,小小桂花酒勁頭那麼大!
彆說把它帶回來,連自己怎麼回來她都給忘了!
雲昭隻覺得晴天霹靂:“嫂子……我的包袱……”
雲昭正說著,濤兒在外麵敲門:“女郎,方才裴郎君差人送了個包袱過來,說是雲書郎昨夜換洗下來的臟衣服,奴該如何處置這些臟衣物?”
以前雲書郎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他自己解決的,她們並不會插手,更彆說幫忙漿洗或其他。
不過最近這幾日,女郎尤為看重雲書郎,彆說日夜同眠,甚至昨夜還不辭勞苦親自伺候他。
說來,昨夜她擅自做主要把滿身酒味的雲書郎送回他的房間,結果被女郎當眾嗬斥了一頓。
還說以後凡事有關雲書郎的一切都要彙報與她,經她點頭方可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