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潘淵裴氏舉族滅亡,也是他一手促成。”
像思考到什麼,華彰公主開口:“我記得昔年有個漕運使背負了黑石河慘案的罵名,去查查他的後人在哪裡,把人帶來見我。”
“是。”宋掌事頷首應諾。
而後,公主便不再說話。
裴徹知道華彰公主今日必定會回去,故而淩晨回到營地後,他當即讓部曲去最近的城鎮購買馬車。
等公主啟程時,兩架馬車已然就位。
雖然不是尊貴的青牛軿車,但對於流落在外小半個月的眾人而言,已然是最好的安排。
公主壓根沒有挑剔,直接就上了馬車。
玉攸寧帶著受傷的雲昭用了第二輛。
姍姍來遲的玉澄此時隻能跟裴徹一樣騎馬。
對於養尊處優的玉澄來說這簡直就是酷刑!
方才為了來見公主迫不得已疾馳了幾十公裡,難道現在還要騎馬回建康?
他的大腿根還要不要了!
然而他又沒辦法衝裴徹發火。
畢竟他剛在公主麵前表忠心,若是現在又跟裴徹鬨起來,隻會降低他在公主心目中的期望。
玉澄隻能忍了這口氣,暗自叫親信先一步到驛站等著,同時安排三輛好的軿車。
給公主換坐騎的時候,他自然就有理由乘坐“多餘”的那一輛了。
可惜到達驛站,公主看到精心準備的軿車卻沒有預想中的高興。
她皺眉:“坐這車子猴年馬月才能到建康!繼續坐馬車!”
玉澄的臉一下垮了。
軿車和馬車最大的區彆就是拉車的牲畜不一樣。
軿車是由青牛、水牛等來拉車,一般牛角牛背等等還會裝飾許多華麗的飾物以彰顯主人家的格調。
在建康城裡,隻有士族才能坐軿車。
牛,也是儒雅的象征。
當打扮精致的軿車慢悠悠地走在秦淮河畔,也算是一種悠閒肆意的生活態度。
馬車,就不一樣了,首先馬作為戰場不可或缺的驃騎,一般是兵家子在使用,而它也代表著戰亂,禍事!
隻有粗鄙的寒門或者武將之家才會使用。
此時流行談玄清流子弟,追求的全是高雅,像這樣的涉險好戰戀戰的東西是不屑一顧的。
換做平時,公主肯定不會搭乘馬車,但現在馬車比牛車快是不爭的事實啊。
而她在外頭蹉跎了這些日子,也確實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建康。
故而她壓根不給那精美的軿車眼色,休息好了繼續搭乘馬車趕路。
公主都搭乘馬車了,玉澄何以能自己搭乘軿車,故而他也隻能繼續硬著頭皮騎馬。
裴徹咧嘴:“哈!”
……
在公主一行往回趕的時候,太子司賢正騎著快馬帶著親衛往京口奔。
因著時間不一樣,雙方人馬倒是在官道上錯過了。
不過司賢也不在意,畢竟此時還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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