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常年混跡酒坊流連花叢,實際上那點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他不就是想佯裝紈絝繼而韜光養晦謀而後動麼。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太有想法那就成催命符了。
玉昆正思索著,孟雙端著酒過來了。
“大將軍!末將前日因流寇與貴府公子起了衝突,冒犯了貴府公子,特來向大將軍賠不是。”
場內歡愉的氣氛霎時安靜,就連舞姬樂師也全都停了下來。
說起來,玉昆氣場十足,從開宴到現在,大夥也隻是在祝酒詞的時候敬了玉昆一杯。
剩下時間便全都掩耳盜鈴地與旁邊人推杯換盞,無一敢上來跟玉昆搭訕。
至於司賢因著常年見玉昆,對他無什麼好奇,也隻是一個勁兒地與孟雙攀談,了解京口這邊的趣事。
畢竟他雖然是出來辦差,但也隻是來封賞孟雙,而不是來巡兵,明日就得回去了。
難得來了這裡不能儘情地遊玩,就隻能聽當地人聊聊這裡的情況了。
孟雙無奈,隻能把自己的幕僚拉過來,給太子詳儘地介紹京口的風土人情。
而後孟雙便來找玉公賠不是了。
沒辦法,同朝為官,玉昆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若他不主動把誤會解開,以後玉昆有萬千種穿小鞋的方式等著他。
不說其他,僅僅是克扣糧餉就有的他受的。
他可以受蹉跎,卻不能連累兄弟們也跟他一塊吃苦啊,故而孟雙硬著頭皮來了。
玉昆銳利幽深的眸子掃過孟雙。
孟雙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心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士族的家主。
這氣勢這魄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
好一會兒,玉昆才抬起酒杯:“你隻是做了你該做的,以後好好乾,我也看好你。”
“多謝玉公提點。”龐無憂將酒壇舉起:“您隨意,我乾了!”
說完他吭哧吭哧一頓灌。
沒一會兒就把酒壇給喝空了。
玉昆勾唇,也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孟雙徹底放下心。
就在這時候,司賢又竄了出來,他一把摟住孟雙:“孟將軍,明日本殿下就要走了,你彆隻跟玉公喝酒,也理會理會本殿下啊!”
說著他一把將孟雙給薅走了。
孟雙弱小又無助,隻能衝玉公歉意一笑,而後跟隨太子回到了酒桌邊。
龐無憂適時上前:“玉公,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把北固山以及林溪村的一切處理好,不要留下把柄。
至於散落叢林的人讓他們悄悄回到棲霞山,與大軍彙合便是。”
“是。”龐無憂領命,趁無人在意時退出了孟雙的府邸。
……
翌日,司賢戀戀不舍地踏上歸途。
出城時,他留戀地看了一眼與建康截然不同的京口,這裡沒有秦淮河,也沒有夫子廟,更沒有秣陵酒肆。
這裡的店鋪全都灰撲撲的,百姓也都灰撲撲的,街上更有乞丐,衣不蔽體的人。
但是不知為何,司賢總覺得這裡更像真實的世界。
建康的繁華,與這裡格格不入,像是一個一戳就會破的泡影。
格外的讓人沒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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