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回到了府邸,剛到第一進院子便看到玉澄身穿白衣背著荊條跪在那裡。
看他神情應該是跪了一段時間了。
玉昆沒理,甩袖直接走了。
當然,他的目的地也很明確,公主的院落。
雖然說此前他與公主撕破臉,但不管大事成與不成,此時還是要去見她一見的。
誰是到了公主的院落,宋掌事微微屈身行禮:“回稟玉公,公主被流寇驚擾神思受創,至今有些抱恙,她已然在佛堂靜修,這些時日不會見客。”
這個閉門羹,也在玉昆的預料中。
他頷首:“如此,便讓公主好好歇著,我讓人多送些有助恢複神思的藥過來。”
“多謝玉公關心,公主的嫁妝裡不乏名貴藥物,就不勞煩玉公了。”
玉昆沒再說什麼,悻悻地走了。
直至玉公看不見了,宋掌事這才進了院落。
事實上公主哪裡去佛堂靜修啊,她就明晃晃地在廳裡喝茶呢。
“他走了麼?”華彰公主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走了。”宋掌事如實說了方才玉公的反應以及他說的每一句話。
“公主,您說,玉公這是什麼意思?”
“嗬,什麼意思,事情結束了想當無事發生唄。”
言下之意,即便是順利拿下京口,他也會當無事發生。
畢竟,在他眼裡,女人不過是交易的砝碼。
哪怕她是公主,頂多也隻是比普通女人多了個知情權罷了。
“估計在玉昆眼裡,他把利用我擺在明麵還是抬舉我呢。”
若換個其他門戶的女子,隻怕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他也就仗著我們司家早已被架空,即便我告知陛下真相,陛下也奈何不了他罷了。”
“那……公主如何打算?”
“扳倒他也許需要使出渾身解數,但給他路上撒點絆腳石還不簡單麼。雲氏後人查的怎麼樣了?”
“探子消息已然有了眉目,三日內必有確切的消息。”
“那就好。”華彰公主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玉昆回到自己院落時,眼前又出現了一道礙眼的白。
不是玉澄是誰!
方才他還直挺挺地跪在第一進院,而今他倒是跑的快,改道這裡了。
玉昆都懶得搭理,冷笑一聲,徑直往裡麵走。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重重的磕頭聲。
“父親,孩兒知錯了,求父親原諒孩兒!”
玉昆不理徑直往裡麵走,很快就聽到身後偶衣服摩挲的聲音。
沒一會兒玉昆就覺得腳下一重,竟然是玉澄恬不知恥地跪步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父親,孩兒真的知錯了!”
“父親,孩自知釀成大錯,求您降罰!!!”
“你若真的誠心認錯,為何不在府外跪著,為何不讓他們都看看你乾的蠢事!”玉昆一陣見血。
集賢坊是世家子弟聚居之地,走在外麵這條官道的,無不是有頭有臉的人。
玉澄若真有心認錯,為何不在外麵,讓外麵的人都看到他的誠心,不好過在門裡麵麼。
這等算什麼誠心。
玉公完全不屑,“你這種苦肉計就想拿捏我,嗬!”
玉澄臉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