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思慮不周,又給父親添麻煩了,孩兒這就到角門……”
玉澄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咬牙準備去角門。
“把郎君扶進去。”
玉昆沒等他說完就讓隨從把人帶走。
兩名部曲立刻出列,一人架一個胳膊把玉澄給帶回府邸了。
周氏家主還在後麵站著說話不腰疼:“玉公切記不要打罵的太狠了,畢竟臨江年少,把臨江的道心整破碎就不好了。”
“哼。”
玉昆甩袖大步流星地進了府邸。
後頭看戲的一眾士族或感慨,或唏噓,或跟周氏家主一般揶揄。
“沒想到玉公竟然也會遇上養兒難題。”
“瞧你這話說的,彆忘了他們家除了有一省心的繼子之外,還有一個讓人不省心的義子!
玉公的養兒難題一直都在,不存在什麼現在才有養兒難題。”
幸虧裴徹不在這,否則無辜躺槍的他必定得罵罵咧咧幾句不可。
蛐蛐便蛐蛐,怎麼還捧高踩低!有他啥事了!
“話說回來,估計周氏家主真說對了。
本來玉公的三萬兵馬抵達京口,這次的功勞必定是玉公的無疑。
可現在京口之困被孟雙解開,華彰公主又被玉澄救回,他這個大將軍反而成了兩頭都落空的。
孟雙寒門出身即便得封鎮北大將軍也隻是名頭好聽,他這輩子能被召回建康的幾率少之又少。
玉澄就不一樣了,不但辦好了救回公主,還得到了今上的賞識。
他這麼年輕就有如此成就,以後更不必說。
玉公有異想也是正常。”
畢竟過繼的到底不如親生的,玉公雖然要把他當繼承人培養,但也要時刻敲打。
這樣才不會讓他得勢後反咬主人。
眾人當著琅錚玉府的麵就這樣大喇喇討論起來。
沒辦法,大夥都是搭乘青牛軿車,集賢坊街道最多隻能容納兩駕馬車並行,如此多朝臣一塊下班,可不就得排隊回去麼。
玉府門口有熱鬨,前排的周氏家主又故意停下看熱鬨,後麵的人根本走不了,故而也隻能在這看熱鬨順道蛐蛐解悶了。
好一會兒,牛車隊伍才慢慢離開。
這些話自然也由門童一個不落地轉到了玉昆耳裡。
此時玉昆正看著堂上匍匐跪著的玉澄。
本來就對玉澄不滿,而今又因他被一眾士族嘲笑,玉昆的火氣就更大了!
“你乾的好事!”
“兒子知錯,請父親原諒。”
“你錯在哪裡。”
“兒子不該有勇無謀好大喜功,不該在不知父親計劃的情況下肆意妄為,更不該破壞了父親的計劃不自知,還喜不自勝地接受聖上的獎賞。”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為我是活菩薩!!!”
玉昆拍桌:“你以為過繼到我名下,我玉氏家主位置就十拿九穩了麼?玉氏家族年輕子弟多的是,你不行就滾,我有的是人選!”
玉昆的話沒有一絲溫度,玉澄聽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此時玉澄也隻能頻頻磕頭,求玉昆原諒。
直至玉澄頭破血流,玉昆這才冷漠開口:“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失手,就滾回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