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公主的威壓,徐嬤嬤冷汗岑岑,終於忍不住匍匐跪下磕頭。
“老奴知錯,老奴不該胡言亂語!!”
“到底怎麼回事!”華彰公主拍案!
“事實上……上次雲書郎歸寧,宋掌事帶部曲拿人後,雲氏一家就搬走了……奴並未能見著雲氏,一切隻是根據鄰居的口述推斷……”
“憑空的推斷,也能拿來當結果?”宋掌事忍不住嗬斥:“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公主的差事也敢這般敷衍!”
“公主明鑒,老奴……老奴……雖然隻是揣測,但錯的可能微乎其微……”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早前公主讓她去尋潁川雲氏後人。
她先是去潁川又去了黑水河,甚至還輾轉到了潯陽。
奔波的這半個月老命都快沒了,終於打聽到了些許潁川雲氏後人的下落。
有人曾在汝南看見過他們。
於是徐嬤嬤便追著來了。
誰知查來查去,潁川雲氏竟然就是汝南寒門雲氏,紙婿郎的舊家!!!
這消息讓嬤嬤心驚。
不過等她抵達寒門雲氏時,這裡早已人去樓空。
嬤嬤當即詢問左鄰右裡,通過種種細節,推敲出了一個真相。
自從雲樾入贅以後,寒門雲氏便一直由雲氏小女郎養家。
一個多月前,琅錚玉氏突然而至,打破了雲家的平衡。
宋掌事氣勢洶洶捉拿私逃贅婿,非但拆了寒門雲氏的破房子,還把紙婿郎的祖母雲虞氏打傷,更以三日之期為由,若雲樾不主動出現,他們就會把雲虞氏帶回建康提審。
三日後,雲樾果真出現,宋掌事這才放了雲虞氏,帶著雲樾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聽起來一切合情合理,沒有任何毛病。
但鄰居卻說他們並未看到雲樾歸寧,至少無人知道雲樾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故而雲樾突然出現的時候,大夥都嚇了一跳。
更為離奇的是自從琅錚玉氏來把雲樾帶走以後,雲氏小女郎也不見了。
雖然說雲氏小女郎在女紅坊做活隔三差五才會回來一趟,起初眾人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直至前不久,雲虞氏帶著老忠仆一家搬遷,那雲氏小女郎都未見身影大夥才覺得納悶。
不過到底是旁人家的事兒,他們也不好置喙什麼,過了也就過了。
而今,徐嬤嬤問起,他們才嘀咕兩句。
嬤嬤聽得心驚,腦子也不受控製地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許,雲樾真的私逃了。
而這個出現在汝南的“贅婿”,不過是替身。
他並非真的贅婿雲樾,而是雲樾龍鳳胎妹子,雲氏小女郎!
想到這個可能,嬤嬤再也坐不住,立刻快馬加鞭回來稟告公主。
“老奴真的以為這就是真相!老奴有罪!!!”嬤嬤說著連連磕頭:“老奴不該在沒有確定時妄下斷言,甚至在公主麵前胡說八道!奴不夠謹慎,請公主責罰!”
“拖出去,二十大板。”公主淡淡地開口。
“多謝公主開恩!”徐嬤嬤涕淚恒流。
事實上,二十大板對於她這個年紀來說,已經是要命的責罰。
但公主到底沒有直接殺了她,已然是天大的恩寵,此時她也隻能磕頭感激。
隨著徐嬤嬤被拖走,雲昭當即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