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無召不能亂闖,哪怕是充當玉攸寧的奴仆隨身伺候玉攸寧也不行。
譬如上次她跟玉攸寧去彆院,也是經過公主同意才能出發,彆院尚且如此,更彆說公主的主院。
即便是玉公,沒有公主允許也不能隨意進入呢。
此時雲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但除了乾著急再無旁的辦法
也是這時候她有些想念裴徹了。
但凡裴徹在這裡,她就能找裴徹求助。
畢竟他可是公主麵前的大紅人,用來撈玉攸寧再適合不過。
而今……
雲昭歎了一口氣,除了覺得自己無能之外,也猛然看清了裴徹的重要程度。
沒想到裴徹不知不覺中已然扮演了可靠隊友的角色,成了她和玉攸寧不可或缺的深宅保護神。
隻可惜他已離府,即便裴徹想幫忙也鞭長莫及了。
……
說回玉攸寧。
玉攸寧來請安,華彰公主有些意外。
許久沒見這個女兒,倒是比她想象中的精神了許多,臉色也比以前紅潤了,身體看著恢複的不錯。
但,她眸子裡的那抹沉寂和倔強卻是公主不喜的。
華彰公主不是不喜歡這個女兒,隻是個人的喜歡與整個朝堂局勢相比,微不足道。
玉攸寧是女兒身,注定了沒法繼承家業,也沒法在詭謫的朝堂與其他人賽馬博弈。
既然如此,華彰公主也不指望她能有大作為,隻要當個聽話乖巧的提線木偶就好。
反正有她在,玉攸寧一輩子都會衣食無憂,如此便也夠了。
畢竟在這樣的亂世,能活著已經是奢望,而玉攸寧錦衣玉食尊享世間一切奢侈已然是絕大部分人求都求不到的。
為此付出自由又怎麼了,不是應該的麼。
誠然玉昆雖然不明說,但他嫌棄玉攸寧過於木訥怯弱,華章公主是知道的。
不過她一點也不在乎。
那些所謂的古靈精怪乃至胸有大誌的貴女……華彰公主一個也看不上。
當木偶最忌諱的就是有自己的思想。
她不覺得這些所謂的出挑有什麼好,除了會讓女兒反抗父母,折騰父母之外,能做什麼?
故而這些年她忽略玉昆,蓄意將玉攸寧修剪成了她想要的模樣。
可自從玉昆招了個贅婿後,玉攸寧便開始不受控製。
以前的玉攸寧她很滿意,雖然軟弱但也乖巧懂事不會忤逆她。
現在的玉攸寧卻跟被奪舍似的,不但會頂撞她,給她冷臉,甚至處處與自己作對唱反調,還經常擺出一副欠她的模樣。
然而,誰都有資格怨懟自己,唯獨玉攸寧沒有。
且不說玉攸寧現在的錦衣玉食,就說玉攸寧的命,也都是自己給的!
她有什麼資格怨懟!
玉攸寧已然長成了自己不喜歡的模樣。
看來還是欠修剪啊!
就像花兒想好看,就得時常修理一樣,人也需要及時修理才行!
前幾日她全副心神都在應對玉昆上,沒空管其他。
而今玉攸寧送上門,那可不能怪她了。
結果華彰公主還沒開口,玉攸寧先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