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是他能幫的極限了。
青玄沒多留,與彥幢主交代完就直接就走了。
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明明是因為公務繁忙,卻看得彥幢主氣不打一處來。
末了,彥幢主似笑非笑陰陽怪氣嘲諷:“真羨慕這些在京師當差的,咱們在這瘟疫洪水肆虐的地方呆了一輩子,他們難得來一次卻是一刻也不願停留,也不知在矜貴什麼。”
眾人也都不是滋味。
都是玄甲部曲,他們在這裡受苦,青玄卻能在建康享福。
在潯陽看馬和在琅錚玉府當差,二者孰享福孰遭罪不言而喻。
不過誰叫人家命好呢。
幾人雖然也妒忌被選到玉公身邊的人,但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果嫉妒有用,他們必定會拿出百分之兩百的熱忱。
但明顯,並非如此。
而且這裡也未必不好,至少沒人管,他們就相當於雞頭,有時候當雞頭可不見得比當鳳尾差。
再說了,他們山高皇帝遠的,才好撈油水嘛……
幾人很快調整了心態,興匆匆把矛頭指向初來乍到之人。
畢竟說到同為貧苦出身卻真正過上吃香喝辣日子的……還有一人。
“幢主,贅婿來了這裡,可要咱們好好招待招待?”
“好久沒有小肥羊來咱們這裡了。”
“贅婿……那可是女郎的夫婿,這些年在玉府吃香喝辣應該撈了不少好處,咱們割割肉不過分吧?”
幾人笑得不懷好意。
彥幢主淡淡瞥他們一眼:“你們沒聽青玄說麼,贅婿下放隻是公主的意思,玉公還沒表態。”
相較於彥幢主其他人倒是不以為意。
“玉公和公主不就是一體的麼,公主既然能把他趕走,玉公又怎麼可能再把他撈回。依我看是青玄收了贅婿好處,故意這麼說,好讓他少吃點苦頭。”
“就是,幢主可彆上了他們的惡當。”
彥幢主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夕陽:“說來咱們也很久沒有在玉公麵前露頭了,是該好好露個臉。”
“???”其中一人懵懂地望向其他同伴:“幢主何意?”
“蠢貨,就是幢主要聯係玉公的意思!”
雖然他們掌控潯陽且身居要職,但玉公掌管半個辰朝,手底下的能人可太多了,小小潯陽幢主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而他們又不可能天天沒事找事在玉公跟前晃。
如今,贅婿來這,也算是天降機會。
“我且去信玉公,如何待他,玉公自有決斷。”
“是。”眾人作揖。
就在這時候,一聲尖銳的鳴叫劃破天穹。
隻見一個黑點由遠及近,隨著它靠近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竟然是一隻鷹隼!
看到那鷹隼,眾人忍不住咧嘴。
“是禿鷲,禿鷲回來了!”
正說著,彥幢主伸出手,那隻名為禿鷲的鷹隼瞬間落停到彥幢主手上。
尖銳的利爪,讓人膽寒。
彥幢主快速從它腿上取下信件。
看清了信件裡的內容,彥幢主不由挑眉:“難道老子真要開始走運了?”
“幢主何意?”眾人不理解。
彥幢主隨手把信收懷裡,一臉興味地開口:“大郎君不日即將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