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可能,彆說雙份的糠團,就算是天天給他提供燒雞那也應該。
畢竟懷揣巨富卻無法無解開的痛苦,誰能懂。
不過幢主正式下發命令之前,小領頭也不敢透露太多,隻能從小恩小惠開始做起。
他能給予的已經是馬奴能擁有的最好的了,但是對於一個昨天還在吃烤雞的人來說,今天這頓糠團就實在是很難受了。
此時雲昭非常後悔!
早跟她說昨晚的烤雞不是常規,她必定會細嚼慢咽好好享受,而不是敷衍對待!
想到自己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囫圇吞棗,雲昭內心流淚。
不過後悔歸後悔,雲昭吃起糠團來也沒有敷衍,隻是動作比起其他人來斯文很多。
她努力咽下這硬邦邦乾巴巴的糠團之餘,不忘觀察四周。
隻見包括阿葉在內,所有人似乎都在邊吃邊逡巡,不知不知在看什麼。
那模樣就跟每天去皇榜跟前轉悠,企圖找點能撿的活的俠士似的。
聽了雲昭的疑問,阿葉先是一愣接著笑了:“你還真說對了,不過不是等皇榜而是等糧榜!”
“什麼意思?”
“你真當咱們在這隻用早中晚割一趟馬草就能吃上飯啊?”
雲昭愣愣地作答:“不是嗎?”
“當然不是,割馬草隻是換朝食的活計罷了,想拿到午食和晚食乃至獲取其他生活物資,還得領不同的活計賺糧票”
“除了割馬草之外,還有其他活計?”雲昭雖然在問,但內心也有了答案。
想來應該跟馬廄的活有關,譬如放馬、洗馬、修馬蹄之類的吧?
不過這裡大喇喇幾千人呢,能放出的活有多少,搶也正常。
阿葉卻神秘兮兮地搖頭:“舊潯陽城,你知道吧?”
“當年洪水來的突然整座城池都被洪水吞沒,很多東西至今沒有打撈出來。”
“???”雲昭瞪大了眼睛。
這方向的活計……倒是她從未想過的!
“如今的潯陽城,人數不足兩萬,再加上好的天地都被淹了,剩餘的地方不是春汛就是夏洪,甚至秋澇冬寒,總歸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被洪澇叨擾,根本就種不了糧食。
我們的食物全是由其他城池買來,你當我們用什麼物資來買?
真想靠放馬賺錢呢?”
雲昭張了張嘴,無法作答。
阿葉笑得很是坦然:“即便賺錢,那也是玉公的戰馬,玉公送到戰場去的和我們無關。”
“我們想活下去,隻能靠領任務乾活換糧食,割馬草,撈陰貨,隻要給吃的,什麼都乾。”
“撈陰貨?”雲昭迅速抓到了他話語裡的重點:“那是什麼?”
“到老潯陽城裡打撈東西。”
阿葉伸了個懶腰:“每天玄甲部曲都會公布最新的糧票榜,可以組隊也可以單乾,總之各憑本事賺口糧。”
雖然隻是寥寥數語,但雲昭已經能想象整個架構。
難怪會有人員流失,難怪1號寮的房間有泥土的腥氣。
雲昭感覺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潯陽老城……很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