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幢主從未生過這麼大的氣,大夥的富貴夢瞬間煙消雲散,哪裡還敢逗留。
很快這裡就隻剩下玄甲部曲。
然而隨著人們離開,周遭也完全陷入了死寂。
眾人又等了半個時辰,河流仍未有任何異動。
“看來贅婿是凶多吉少了。”有人忍不住低估。
“那大郎君的賞金……還算不算啊?”
“大郎君能不能活還是個未知數,你還想要賞金……還是先祈禱大郎君沒事吧,否則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也……也是,都怪贅婿!真看不出來瘦瘦小小的他竟然那麼歹毒!”
眾人越說越覺得氣不過,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贅婿把彥幢主的鷹隼給滅了。
“少說幾句吧。”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新潯陽城主持大局的小領頭來了。
大老遠就聽到部曲嘀嘀咕咕,而幢主隻是立在鷹隼的屍體麵前一言不發。
小領頭忍不住歎一聲氣,萬萬沒想到今日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本來還想著找贅婿打造一套竹製用品呢,可惜了……
小領頭走到彥幢主跟前:“幢主。”
“大郎君怎麼樣了?”
“暫時沒有危險了,不過這裡到底條件有限,還是儘快轉移回江淮比較好。”
彥幢主點頭:“這件事便交給你辦了。”
“這邊的事也要儘早跟玉公稟報,畢竟……”他欲言又止。
畢竟涉及贅婿殞命和大郎君危在旦夕,哪一件都不是小事,也都不是他們能擔得起的。
與其讓玉公從彆人耳裡聽到,還不如他們自己說。
本來小領頭不該提這件事的,但今非昔比。
過去有鷹隼幫忙,他們的消息總能快彆人一步。
但現在鷹隼沒有了,他們隻能通過信使送信,那麼就得儘早部署了。
彥幢主也知道事情從急,他沉默地看了鷹隼一眼歎氣:“我送它最後一程。”
“您也彆太傷心……總歸鷹隼了了此生,下輩子說不定就能投生人道……”
“去吧。”彥幢主斂眸但語氣緩和了許多:“讓他們也撤了吧。”
他們,指的自然就是守在河邊的玄甲部曲了。
距離贅婿落河已然過去一個多時辰。
若他真的活著,這麼久沒冒頭也早就被溺死了,更何況他還中了兩隻箭,而且河水還那麼湍急。
此時此刻也沒有再守這條河的必要了。
小領頭作揖領命,依照彥幢主吩咐乾活去了。
……
雲昭受吸飽水的肉甲拖累被卷入了河底。
她完全失去行動能力,隻能被湍急的河流裹挾著不斷前進。
儘管雲昭水性不錯,儘管落河前她深吸了一口氣,但這點水性於大自然麵前顯得是那般微弱,那一口氣更是微乎其微。
很快她的那一口氣就憋到了儘頭,想呼吸,可嗆入口鼻的全是水!
不一會兒,雲昭的胸腔乃至肺腑全都灌滿了水。
雲昭隻覺得腦子一陣暈眩,再也呼吸不過來!
……
就在雲昭徹底窒息之前,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才驚慌地發現,方才的一切竟然是夢。
下一秒胸口劇痛,雲昭渾身無力地跌回床上。
床上?
雲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民居裡。
可之前……她明明是落入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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