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夏見她神色不對,心裡泛起嘀咕來,昨天不是還好好得嘛,怎麼一晚上額頭就那麼嚴重,還是得上藥處理下才行啊。
從布包裡拿出藥瓶,走到正在乾活的人身邊,輕聲說:“嬸子,我給你上藥處理一下,冬天冷傷口好得慢。”
“你現在不處理啊,以後會留疤的。”
殷桃遲疑看著她:“知夏,我……”
陸知夏弄了些藥膏在手上,輕輕幫她塗抹在傷口上,耐心道:“嬸子你說我在聽,是出了什麼事嘛。”
“也不是,就是我男人知道我在這裡乾活,想讓我跟副主任提一提,讓我婆婆也來這裡乾活。”
“她有老寒腿,在外麵乾活太痛苦。”
殷桃小聲說著,底氣明顯不足。
陸知夏手上頓了頓,抿著唇:“嬸子,我覺得你最好不要提,如果你想保住現在的活就不能提,副主任看著溫和好說話。”
“可這裡的活怎麼乾,誰來乾他心裡有數,是不會聽彆人的,你要是非要讓婆婆來的話,那可能你都沒法繼續乾活了。”
“你男人的話不能全聽的,你得先把自己顧好了,你婆婆可比你胖不少,你要是出去乾活,很難熬下去的。”
殷桃為難道:“可是,我要是不提的話,我男人不許我在這裡乾活,不然回家就會說不完的難聽話,還會對外動手。”
“我不想戰戰兢兢過日子,知夏,副主任真得不會同意嘛。”
陸知夏點頭,神色嚴肅道:“不會,嬸子我說直白點,你得學會心疼自己,不要為不心疼你的人為難自己。”
“你想想,你身體要是不好了,他會照顧你嘛,不會的,先把自己顧好再說。”
“我不是挑唆你們夫妻關係,是你自己也要認清楚,到底一個人的話能不能信,你的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把自己困在好兒媳這個身份上。”
殷桃沉默著,感覺到額頭傷口傳來絲絲涼意,疼痛消散了些,低著頭卑微道:“我,我沒有退路的。”
“若是我跟他硬著來,他會跟我離婚的,到時候我女兒怎麼辦,我豈不是害了孩子嘛。”
“哎,嬸子啊,你要是出事的話,你女兒隻會更可憐,你照顧好自己,才能考慮後麵的事不是嘛。”
陸知夏歎氣:“再說,你都那麼卑微了,他還不是沒對你好嘛,一個活著的娘,總比一個沒了的娘要好吧。”
“你的身體太差了,彆較勁,不然以後後悔也是沒後悔藥的,好好想想吧,我得去乾活了。”
殷桃一個人兩眼失神,坐在凳子上乾活,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麵不斷閃現著。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她還是忍住了沒提,隻埋頭乾好自己的活。
晚上回到家後,殷桃被拖拽進去,身體撞上桌子一拐,疼得她下意識彎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文山逼問:“怎麼樣了,你跟副主任提過沒有,我媽啥時候能去那邊乾活。”
“說話,你又當什麼啞巴,我最煩你這樣了。”
殷桃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沙啞著嗓子:“等一段時間,我才去乾活自己能不能留下來都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