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山頭暈眼花,身上也疼得厲害沒力氣,威脅了兩句倒下來,有氣無力道:“你去求,求你娘一定要回來看看我。”
沈蘭蘭沒動彈,咬著唇有些為難。
娘那邊是鐵了心不願意跟爹接觸,她怎麼說都沒有用,怎麼能一下變得這麼心狠啊,他們好歹這麼多年夫妻。
“你愣著乾什麼,快點去,再喊你奶奶來照顧我,你爹我這渾身骨頭都疼,根本沒力氣起來,沒人照顧我怕是要發高燒死。”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奶奶還有娘過來。”
不知過去多久,殷桃跟在女兒身後回來,手裡還提著什麼東西,抿著唇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蘭蘭抓著她衣擺絮叨著:“娘,爹這次真得知道錯了,你去看看他就知道,就算你們有矛盾,也不能趁著他生病的時候落井下石。”
“到底是夫妻一場那麼多年,這次真得爹累得夠嗆,主任就是故意在刁難人。”
殷桃一直沒吭聲,跟著來到草屋子。
鼻尖嗅到一股子餿味,看著盆子裡的臟衣服,就知道根本沒洗得,掃了眼女兒:“去把衣服洗了,放在屋子裡都餿了。”
沈蘭蘭有些不情願:“娘,外麵太冷了,河水好冰,我的手都凍傷了,要不還是你去洗吧。”
見女兒這樣說,殷桃也不再說什麼,當沒看到那一盆臟衣服,心裡告訴自己彆多管閒事,他們對她可比這狠太多了。
沈母見她回來,張嘴就要破口大罵,被沈文山攔住了:“娘,你彆說了,我渾身都疼得厲害啊。”
“哼,愣著做什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不快點過來伺候你男人,這發燒都難受啊。”
殷桃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諷刺的笑:“隻是一點發燒而已,又死不了人矯情什麼,再說了,我當初那是流產出血可比這嚴重多了。”
“我一個弱女子都不用休息,他一個大男人可真是夠沒用的,一點發燒都要人照顧,你的手又不是斷掉了。”
“你,你這是什麼話。”
沈母瞪大眼睛,恨不得要吃人。
打習慣了,下意識抬手就要扇巴掌,被殷桃捏住手腕一個用力推了下,身體不受控製跌坐在地上,眼底還帶著震驚茫然。
殷桃握緊了拳頭,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那是身體本能對婆婆的懼怕,不過沒事,她以後會努力克服的。
沒有人能打她,誰都不可以打她。
“怎麼了,隻允許你打我,不允許我反擊一下嘛,你多大年紀了,一定要跟我這麼針鋒相對的話也可以,反正我比你活得長。”
沈母不可置信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殷桃扯了扯嘴角,不理會她,看向床上躺著燒紅臉的男人,擰乾帕子覆在他額頭上,用帕子幫他擦拭著臉脖子腋下降溫。
半個小時過去,溫度有些降下來了。
沈文山張嘴嘶啞著嗓子,本想好好訓斥一頓,就對上一雙帶著威脅的眸子。
“你要是敢罵人,我就把這盆水都潑你床上,到時候你彆說感染風寒高燒,隻會更嚴重,我也不介意喪偶的。”
殷桃握緊拳頭,鼓起勇氣破釜沉舟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