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六
文秀和子君吃完了飯,文秀很麻利地收拾起碗筷去洗出來,子君想去幫忙,文秀說:“小君姐,就這麼一點活,沒你的事,你去坐著吧。”子君看自己也沒地方下手,就隻好又坐下。
文秀乾完活,解下圍裙,回來坐下,繼續原來的話題:“小君姐,咱倆既然是親姐妹了,就要互相幫助,我要有困難了,該不該讓你幫我?”子君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應該了,這還用說?”文秀高興地說:“嗯,我就知道,在我需要的時候,小君姐會幫我的,可是,我還不能說謝謝,那樣就太見外了,是不是?”之間隨口說:“那是,咱倆親姐妹,不能見外。”文秀說:“我不光不能說謝謝,也不能拒絕你的幫助,拒絕了你的幫助,就是拒絕了你的好意,拒絕了你的一片心意,那樣我就成了一個不知好歹的人了。”子君誇讚她說:“秀秀你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文秀接著說:“不過,小君姐,咱倆的親姐妹關係可是相對的啊,你是我的姐姐,我是你的妹妹,是吧?”子君順口說:“那是當然,這還有疑問嗎?”文秀說:“姐,你說我是個明事理的人,我覺得你比我明事理。”子君不耐煩地說:“秀秀,咱倆就彆相互奉承誰更明事理了,咱倆都不是糊塗人,好吧?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文秀猶豫了一下說:“小君姐,如果我看到你幫了同學,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我是不是也該幫幫你呢?我現在上班了,一個月有幾十塊的工資,家裡也不指望我的工資,所以我手裡的錢花不完,咱倆是好姐妹,我想一個月給你十塊錢,補貼一下你的夥食費和零花錢,中不中?”子君突然意識到了,原來文秀說了那麼多,都是鋪墊,都是為了要每月補貼她十塊錢。她想,這個秀秀太老謀深算了,但是她也不方便一口拒絕,於是她平靜地說:“秀秀,其實我並不缺錢,家裡一個月給我二十五塊錢,遠比其他同學多,是花不完的;隻是,隻是我有時候不免花的稍多一點,因為彆人的條件不如我嘛。我們班裡有兩、三個男同學到不了發助學金的時候就沒錢了,連買饃的飯票都沒有了,我就給他兩、三斤飯票和兩塊錢菜票,他說用不了這麼多,隻要兩斤飯票和一塊錢菜票,我知道不夠,就更塞給他。本來媽給的錢是足夠的,這樣的話,每個月也基本上夠,因為我吃飯也不多,女孩嘛,本來就吃的少。我是班裡的生活委員,所以要關心同學們的生活。有同學吃不上飯,我不能不管啊。正因為這樣,我才捉襟見肘了。其實,秀秀,我一個月也就差那麼一、兩塊錢,你卻要給我十塊錢,太多了!用不了那麼多。據我所知,一個五、六口人的農民家庭一個月的零花錢還不一定有十塊錢,我花錢有點太大手大腳了。”文秀知道子君肯定已經節約到最大限度了,她的錢除了夥食費之外基本上都花在貧困的同學身上了。她反駁說:“小君姐,你的錢都花到貧困的同學身上了,哪來的大手大腳?你幫助同學也沒什麼不應該,但是你不能太委屈自己喲。古人說,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你就是這個為眾人抱薪的人,所以也不能讓你受委屈。我不給你那麼多,一個月隻給你十塊錢,這樣你還可以繼續為眾人抱薪,好吧?”子君說:“秀秀,你哪來這麼多文縐縐的話?”文秀其實是跟佩軒學的,他倆在一起,佩軒經常說一些古人的名言,並且給她解釋一番,讓她明白其含義,所以她不能說實話,不能說是佩軒教她的。她隻能說:“我自己看書看的,我雖然沒有什麼文化,難道連幾句名人名言也說不出來嗎?”子君笑了,說:“我沒有那意思,隻是說你秀秀文質彬彬的,是很有文化的。”
文秀乾脆地說:“小君姐,就這麼說好了啊,從現在起,我一個月給你十塊錢,你不要不舍得花,好了。”子君說:“秀秀,你剛剛參加工作,又不是正式工,掙不了幾個錢,你家裡一大家人,就伯伯一個人有工資,都需要花錢的。十塊錢不是小數目了,我也花不了那麼多,你給我三塊就完全夠我花了。三塊,好吧?”文秀解釋說:“小君姐,你不要討價還價。我跟你說說我的情況。家裡爸爸有一份不算低的工資;大哥是我們公社高中的老師,加上他以前當民辦老師的工齡,工資有五十多塊;大嫂是民辦老師,一年記三百六十五個勞動日,沒用還有十二、三塊的補助,也就是工資;二哥、二嫂他們也要給媽錢,媽都又給他們了。你說家裡還需要我的錢嗎?再說我吧,我的工資每月四十二塊五,但是我有兩個兼職,打字員和辦事員,每個兼職加十塊錢,這已經五、六十塊了,也不算少吧?我給媽一點,給......,給自己花一點,還能剩下不少,你說,咱倆同甘苦、共患難,我給你十塊錢多嗎?多乎哉?不多也。嘿嘿嘿。”文秀不自覺地就想說給佩軒一點錢,還想說給婆家一點錢,但是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不能說,就及時閘住了,好在子君沒有追問下去,不然她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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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君苦笑著說:“秀秀啊,你早就給我下套,講那些大道理,說什麼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就應該幫助你。你這麼說,我能不答應嗎?那是必須答應的!你有給我戴高帽子,說我很明事理,我自然也不能不承認啊。原來這些都是為了鋪墊,是為了讓我接受你的資助。等到你說出來的時候,基本上木已成舟,我不能不接受了,是不是?你啊,心眼太多了。”其實運用這套說辭最成功的是二嫂孫小紅:大年初一那天,她以隨便聊天的方式和文秀說話,說了一大堆文秀應該幫助她的話,文秀自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接著她又說如果文秀需要幫助,那麼也不應該拒絕二嫂的幫助,這樣泛泛的說法文秀自然也隻能同意,再接著就開始切入正題了,那就是二嫂要送給她手表的事。一說到這,文秀才知道上了二嫂的當,可是前邊自己說過的話基本上等於答應接受二嫂的幫助了,這會兒想反悔也來不及了,最後隻能乖乖接受了二嫂的手表。現在,她又把這招用到子君身上了。子君也無路可退,看來隻能接受文秀的資助了。
子君心有不甘地說:“不過,秀秀,我可以接受你的資助。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這些錢算是我借你的,以後我要還給你,具體什麼時候還,要等到我工作以後,我慢慢還給你。第一,你不能不要;第二,什麼時候還你,我說了算。好不好?”文秀說:“你的第二個條件不好,還是由我決定吧,好不好?”子君搖搖頭說:“不好,你等到二十年以後再讓我還,那還不還還有多大的意義?”文秀看子君不讓步,就說:“這樣吧,我提議,至少三年以後才可以還,而且一個月隻能還十塊,不能多於十塊。就這樣吧。”子君噘著嘴說:“秀秀,你好霸道!”文秀說:“小君姐,我也就是在你麵前霸道一下,誰讓你是我姐呢?好姐姐,你就讓我這一次吧。”子君無奈地說:“好吧。”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文秀邀子君一塊去逛街,子君說回家還有事,就不去了。實際原因是子君怕文秀又要給她買衣服,她推不掉,所以乾脆不去,這樣文秀也就沒法為她花錢了。
文秀問了子君開學返校的時間,她心裡有數了,她要在子君去上學之前給她五、六十塊錢資助她的花費。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子君要告辭回家,文秀留她也留不住,隻好讓她走。
子君走了以後,文秀想怎麼去找到佩軒呢?佩軒不知道子君走了,肯定不敢回來,他在哪裡呢?文秀想著,不管他在哪裡,必須去把他找回來。文秀想,佩軒不會走遠,他知道子君走後文秀要找他,所以他不會走遠。這樣想著,文秀就下樓騎上自行車去找佩軒。經過辦公樓,文秀去佩軒睡覺的打字室看了看,佩軒沒在,於是就騎車往外走去。出了大門先往西走,走出去有七、八裡路,早超過了平時他們散步所走的裡程,可是也沒見到佩軒的蹤影。於是又調頭往回走,到了大門口,繼續往前走,又向東走了大約七、八裡路,仍然沒有見到佩軒的蹤影,這一下,文秀有點擔心了,她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往哪裡去找佩軒。
文秀悻悻地回到公司大院裡,她又去了打字室,看到桌子上有一張紙,上麵寫著:我去市裡書店了,中午之前回來,勿念。文秀一看就知道這是佩軒的字,也就不再擔心了,隻是想著第一次來打字室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個紙條呢?自己好粗心啊。文秀想,自己白跑了幾十裡路,哼!這個臭小子,回來再跟他算賬!於是,她又回到宿舍,想找點活乾,感覺眼皮打架,睜不開眼,乾脆睡一會兒吧。一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文秀睡了一個多小時才醒過來,一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急忙起來去食堂打飯,順帶捎上一隻暖瓶打開水。她把飯盒放進車簍裡,一手扶車把,一手提暖瓶,就到了食堂。打了兩個人的飯,就又去鍋爐房打開水。打了開水回來,就看見佩軒站在離自行車不遠的地方。於是她就放下暖瓶,騎上自行車就回宿舍了。佩軒提上文秀放下的暖瓶,不緊不慢地往宿舍走。到了文秀的房間,他左顧右盼一番,看到沒人,就迅速開門進去。
他進屋,關門,轉身看到文秀正在分飯,就走過去抱住文秀,吻了上去。文秀抱住他,從後麵拍了他好幾下,說:“就要打你!”佩軒想大概是因為找不到他生氣了吧?於是就說:“對不起,文秀。”文秀生氣地說:“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幾十裡路!我昨天剛洗的衣服,又是一身汗,你給我洗!”佩軒笑著說:“我給你洗,好不好?彆生氣了。”文秀說:“你就得給我洗,你讓我白跑了幾十裡路,白出了一身臭汗,我饒不了你。”佩軒嬉皮笑臉地說:“好,我現在就給你洗。”說著,就給文秀脫衣服,把她的外衣脫掉以後,又給她脫內衣,三兩下就給她扒了個精光,抱著就放到了床上,她也緊緊抱住他不放,他也就壓了上去。兩人擁吻在一起,佩軒也脫掉自己的衣服,兩人吻得激情四射,文秀就嬌喘起來,於是就幫他扭成一體。兩人好像分彆好久一樣,緊緊抱成一體,文秀嬌呼連連,兩人大汗淋漓的時候,鏖戰告一段落。文秀仍然緊緊抱住佩軒,不讓他動,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她用衣服把佩軒身上的汗擦一擦,又給自己身上也擦一擦,吻了一會兒,她說:“佩軒,我愛你,我要一輩子做你的妻子。”佩軒說:“那是當然,咱倆要這樣一輩子,天天讓你美滋滋的,好不好?”文秀緊緊抱一下佩軒,說:“好,我就要這樣,咱倆到一起就要這樣成為一體,我好幸福!”佩軒說:“我就要你成為最幸福的那個女人。”說著,又與她吻在一起。這樣過了一會兒,文秀體會了情色一體的餘味,佩軒說:“秀秀,咱們吃飯吧。”文秀不情願地放開了他,說:“好吧。咱們先洗一洗。”佩軒下來,伸手把文秀也拉起來,兩人一起走向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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