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四
旁邊宿舍的同學小瞿聽到他們宿舍慷慨激昂的言辭，不知道他們在爭論什麼，就好奇地過來問：“你們在說什麼呢？好像挺激動啊。”老馬說：“沒什麼，在研究吃早飯的問題。”小瞿見問不出什麼，就回自己宿舍去了。
宿舍裡的同學都去吃飯了，佩軒想著剛才圍繞著他的爭論，不禁又擔心又好笑。擔心的是人們發現他與素雲的這種稍微親密一些的關係而傳揚出去，這樣會有損素雲的名聲；好笑的是黃德彪狗眼看人低的嘴臉，以及小劉、文祥對黃德彪的不客氣的回擊和嘲笑。他想，如果盧煜在的話，會更不留情麵地回擊黃德彪。不過佩軒也覺得不應該跟黃德彪一般見識，所以對待他也應該寬容一點。
佩軒帶上那些中學數學資料就出門去坐車了，三站就到了人民大學，他看時間還早，就慢慢騰騰走過去，挨到離九點差兩分鐘，就敲謝老師家的門，謝老師開了門，蔣岸然還在吃飯，佩軒笑著說：“我來早了。”岸然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酆大哥，我昨天晚上玩的太晚了，今天早晨起床就晚了，你等我一會吧。”佩軒安慰她說：“沒事，你慢慢吃飯吧，不用著急，君曼不是也沒來嗎？時間有的是。”
說完，佩軒就去書房看書了。一會兒，岸然就吃完了飯，君曼也來了，於是開始複習他們一個星期以來學的內容，這個星期是考試以後又開的新課，新課是解析幾何，君曼和岸然都有點不適應，佩軒先從大處講起，從整體上看解析幾何是怎麼回事，它要解決的是什麼問題，它的基礎是什麼，這樣一講，她倆豁然開朗，於是就開始講正課，不僅講了她們學的內容，還往後預習了一章。然後讓她倆做題，做完了作業題又做難題，她倆對難題還不太明白，佩軒就反複給她們講，引著她們往解題的思路上去，終於使她們明白了解題的思路，佩軒不敢大意，讓她倆各自把題做了一遍，然後又講了解題的捷徑，又讓她倆按捷徑又解了一遍題。這一陣累著了她倆，佩軒讓她倆休息十五分鐘，她倆高高興興去玩了，佩軒也休息一會。
過了十五分鐘，君曼和岸然自覺就來到了書房，佩軒又給她們講了她們考試的卷子，有的題有不止一種解題方法，他就都講一下，並且要她們按不同的方法都做出來。考試卷子做完，就剩下老師布置的假期作業了。他把假期作業瀏覽一遍，然後讓她倆隻看思路不做題，看哪裡有不明白的地方，他就講解解題思路。對於難題，他講完以後讓她倆分彆講一下解題思路；如果她倆有不對的地方，他就指出來，直到她倆都講對為止。就這樣，他們一直學習到十二點，謝老師過來說：“你們太辛苦了，休息一下吧。一會兒就吃飯。”佩軒解釋說：“這一部分就剩一點，做完就不做了。”他們把這一部分的最後一道題講完就收攤了，他們三人都坐著休息一會兒。
謝老師已經把飯做好了，隻等程老師、董老師和君武了。沒一會兒，他們一家三口就到了，君曼不滿地說：“是不是又是我爸拖後腿啊？我們等了半個小時了。”董老師看飯都做好了，急忙說：“不好意思啊，責任都在我，我喊老程喊晚了。”謝老師笑著說：“一點不晚，我剛剛做好飯。快來坐，開飯啦！”大家都笑了，一邊笑，一邊入座吃飯，謝老師拿過來一瓶酒說：“程老師陪佩軒喝點吧。”佩軒急忙擺手說：“不喝，一點也喝不了，下午還要上課，任務很重，一喝酒就無法上課了。”程老師也說：“一點不能喝，喝了下午什麼事也乾不成了。”於是大家開始吃飯。謝老師做了六個菜：麻婆豆腐、涼拌黃瓜、燒帶魚、炒茄子、西紅柿炒雞蛋、燉排骨，分量都不小。謝老師謙虛地說：“菜做的不好，大家將就吃吧。”董老師吃了一口麻婆豆腐，說：“你做的菜味道比我做的好多了，比如這麻婆豆腐，我做的就沒有這個味道正宗。”程老師說：“你們倆再謙虛就是相互吹捧了，誰都知道你們倆是知性淑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都不是大大咧咧的女人，在家在外都是能手，無論做家務還是乾工作都很好。所以呢，就不要謙虛了。”董老師不滿地說：“老程你缺不缺心眼啊？哪有當著大家的麵表揚自己老婆的？”謝老師笑著說：“小董你這話不對，為什麼就不能表揚自己的老婆呢？說實話沒什麼不對的。”董老師辯解說：“問題是他沒有說實話，說謝老師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那是名副其實，我是既上不得廳堂，也下不得廚房的無才無德的家庭婦女，所以說他是胡說。”吃飯的人聽了都忍俊不禁笑出聲來，謝老師說：“小董啊，你謙虛可以，但是也不能太過頭吧？謙虛過頭就是驕傲了，因為那是把彆人當傻瓜了。”程老師風趣地說：“看看，還是謝老師說話有水平。”董老師打圓場說：“吃飯吧，謝老師做這麼好吃的菜，咱們不好好吃就是對不住謝老師。”謝老師笑了，說：“嗯，這句話雖然不全對，至少對了一半，好好吃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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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到君曼和岸然的學習上麵，兩個人都說記不住，因為她倆都是文科，佩軒建議說：“你們倆一開始不要把心思放在死記硬背上，首先是要理解，理解了就能夠發現所學內容之間的聯係，慢慢琢磨出它們的規律，這樣再去背就容易多了。我說的隻是自己的經驗，不一定適合你們倆，你們倆也可以總結出自己的學習方法。”岸然和君曼都認真聽了，並且去認真思考，慢慢品味佩軒說的話，力圖消化成自己的體會。佩軒覺得自己的經驗總結並不是對每個人都有用，所以也不敢說的太多，那樣就顯得賣弄了。他隻是就事論事說了一些學習的方法，並且進行了詳細的說明，他說這些經驗因人而異，僅供參考。
因為不喝酒，吃飯就比較快，謝老師囑咐大家儘量多吃菜，不要剩，最後由佩軒和程老師把菜清場，佩軒要去廚房幫忙洗碗，被董老師擋住了，謝老師和董老師把洗涮的活全包了，連君曼和岸然兩個女孩也沒讓插手。吃完了飯，佩軒要回學校去，謝老師讓他在書房的躺椅上休息，他說回去有一點事，三點再過來。程老師把自行車借給他，讓他騎車來回，方便一些，他就沒有推辭，騎車就走了，回到宿舍，趕快躺下休息。因為上午幫岸然和君曼學習，很費心，他感覺有點累，隻想躺下休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佩軒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他立即起床，感覺精神飽滿，跟睡前的身心俱疲形成鮮明的反差，他喝幾口水，去洗手間小解，洗把臉，然後就騎車去謝老師家裡。到了謝老師家的門棟，看見君曼也過來了，就鎖好自行車，與君曼一塊上樓。君曼悄悄問：“酆大哥，你放假回去就可以見到女朋友了嗎？”佩軒笑著說：“也許吧，她在安陽上班，我回老家，除非她也回家，不然見不著麵。”君曼擔心地說：“那你好長時間都見不著她啊，不想她嗎？”佩軒解釋說：“她前一段出差來了北京，我們見了麵。我天天忙著讀書，她忙著工作，沒時間去想對方。一般情況下，隔十天半月寫封信，互相之間也就大致了解情況了。”君曼肯定地說：“她一定很漂亮。”佩軒搖搖頭說：“說不上漂亮，一般吧。”君曼不以為然地說：“不會，她肯定很漂亮，大哥你這麼出色，如果她不漂亮，你不會找他的，她也不敢找你。”佩軒搖搖頭說：“不是這樣的，她家條件很好，我家條件很差，我長的也醜，她一點也沒有嫌棄；我是個窮小子，哪敢挑剔人家呀？”君曼也搖頭說：“我不信大哥的話，我相信大哥的女朋友肯定很漂亮，不光漂亮，而且是個很懂事的姐姐。大哥挑中的女孩，不會錯的，肯定是個好女孩。”佩軒實話實說：“她讀書並不好，沒考上大學，去當臨時工了。”君曼試探說：“酆大哥，你考上了p大，她沒考上大學，你沒覺得她配不上你嗎？”佩軒認真地說：“我當初是學校裡最土的男生，她條件幾乎是最好的，可是她沒有嫌棄我，在家裡極力反對的情況下她義無反顧地跟我。如果我考不上大學，她也會跟我一起在家種地。你說，我考上大學了，該不該不要她？那樣的話，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君曼“嗤嗤”笑了，說：“我知道酆大哥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人家對你好，你會對人家更好。你自己談的對象，你不會拋棄她的。你的眼光也不會錯，她肯定是個很不錯的女生；你自己看中的，也絕不會輕易拋棄她的。”佩軒邊想邊說：“自從我跟她談了，就沒想過會不要她，除非她不想跟我了，我永遠不會跟她散夥。如果我拋棄她，我的爹娘也絕不會答應的；我會一輩子良心上都不安的。所以嘛，我不會變心的。再說，她除了讀書不好之外，也沒有其他毛病，她對我家裡的人很好，我一家人都特彆認可她。她算是一個好姑娘吧。”君曼肯定地說：“大哥的女朋友也是很幸運的，你們家裡肯定會很幸福。”
佩軒笑著說：“君曼，咱們該上去了。”說著，他倆就上樓敲門，岸然開門，他們直接進了書房，謝老師泡了一大壺茶端了過來，給他們仨都倒上茶。佩軒說：“謝謝謝老師！”謝老師誠懇地說：“佩軒你辛苦了，一個學期這麼認真地給她倆輔導，太難得了！”佩軒搖搖頭說：“謝老師過獎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接著，佩軒和君曼、岸然就進入了緊張的學習狀態，繼續尋找暑假作業的解題思路。一道題一道題過，隻求知道思路，不求解題得到答案。對於簡單的題，馬上就過；對於複雜的題，則要思考，共同探討，在佩軒的啟發下，理出解題的方法。這樣一章一章過，進行很快，但是越往後越難，有些題很難，佩軒就要求她倆把做出來，這樣難題也就迎刃而解了。隻剩最後兩章，佩軒看她倆都已經很累了，就說：“你們倆累壞了吧？咱們休息一下吧。”君曼和岸然高高興興地走出書房聊天去了，也借著這個機會放鬆一下。佩軒也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這樣過了一會兒，佩軒感覺好一些了他想君曼和岸然也很累，乾脆讓她們多休息一會兒。過了一會，佩軒感覺休息時間也差不多了，後麵還有兩章最難解的題，更要集中精力認真對待。這時候岸然和君曼也過來了，於是三個人繼續學習。他們把最後一章做完的時候已經精疲力儘。可是佩軒仍然另外給她們布置了三道最難的題，讓他們做完假期作業以後把這幾道難題也試著做一下。這樣這一學期的數學輔導完全結束了，圓滿劃上了句號。
學習完了，謝老師帶著他們去程老師家裡吃飯。程老師拿出來一瓶洹水大曲，給謝老師、佩軒和自己倒上酒，說：“咱們首先祝賀兩個孩子數學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而這成績是佩軒付出了辛勤的勞動才換來的，否則，岸然和君曼很難取得這麼好的成績，所以首先應該感謝佩軒，感謝他一學期的辛苦付出，感謝他靈活的教學方法，感謝他培養了岸然和君曼學習數學的興趣，這是極其難得的。感謝佩軒！乾杯！”大家紛紛舉杯跟佩軒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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