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
佩軒知道素雲說的也是心裡話，她居然也對文秀不吝誇讚之詞，可見文秀真的的眼光獨到。她與小潔一樣，也是希望他和文秀把他們的愛情進行到底的。這也奇怪，小潔和素雲都愛著佩軒，可是她們倆並沒有拆散佩軒與文秀、她們自己與佩軒成就夫妻的意思，她們反而希望佩軒和文秀相愛到永遠、廝守一輩子。而她們自己卻要忍受不能與心愛的人結合的痛苦，佩軒覺得素雲和小潔是那麼善良，太高尚了。他本來擔心素雲接受不了他與文秀相戀並定親的事實，現在看他太低估素雲的道德境界了。
素雲看著他，問道：“佩軒，你想什麼呢？”佩軒直率地說：“想你呢。”素雲笑著說：“你就給我油嘴滑舌吧。”佩軒搖搖頭說：“我沒有油嘴滑舌，真的是在想你。我在想你這麼一個p大的才女，居然會愛上我，我更應該感到受寵若驚。可是當你聽我說了我和文秀相戀定親的事以後，不僅沒有生氣和失望，反而為我和文秀感到高興和欣慰。你的這境界也未免太高了，我自愧不如。”素雲不以為然地說：“佩軒，我如果嫉妒文秀，那就顯得太小氣了，其實你和文秀並沒有做任何不利於我的事，反而是你佩軒對我關懷備至，還處處想方設法保住我的名聲；為了不損害問道名聲，你走路都不肯與我一塊走。文秀是那樣一個氣質高雅的女孩，修為那麼好，這是極其難得的。這些我都很清楚。對於她，你想恨都恨不起來，這不能不讓我佩服。”佩軒笑了笑說：“照你這麼說，文秀都成了聖人了。”素雲說：“其實你也能看出來，我和文秀在一起也有說不完的話。”佩軒突然想起來文秀說起的她差點被侵害的事，她精神上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可是她最後居然寬恕了那個企圖侵害的人，這需要多大的胸懷啊？而且她還把賠給他的伍佰元補償又原封不動地退回去了，她太不在乎錢了，也太無私了，一點也沒有為自己打算，她把錢財視如糞土的態度實在叫人敬佩。她理家過日子的能力是很強的，這一點恐怕素雲和小潔都比不過她，他為有這樣一位妻子而感到幸運。
不過，佩軒想到了文秀差點被侵害，就為她感到心痛。她那麼一個善良的女孩，居然差點被侵害，還有天理存在嗎？
其實小潔和素雲都不是一般的女生，都是出類拔萃的女生，她倆哪個配佩軒都是綽綽有餘，但是佩軒就是不為所動，為什麼呢？當然就是因為文秀。自從佩軒愛上文秀以後，他就想一定要和文秀廝守一輩子，一定要成就他倆愛情的傳奇。他覺得，這樣的一個女孩值得他去愛她一輩子。所以當他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又不會給她造成傷害的情況下，他就與她共浴愛河，演繹了她倆的情色一體的傳奇佳話。他為有她這樣的妻子而感到自豪。
素雲接著說：“佩軒，你找文秀是最正確的選擇，她除了讀書差一點，其他方麵幾乎無可挑剔，工作能力超強，人情世故練達，家裡家外一把手，賢妻良母沒的說。她對你和公公婆婆很好吧？你繼續說說你們倆談戀愛的過程。”佩軒點點頭說：“好吧。”
佩軒繼續說：“我和她談上之後，兩個人很少約會，過年之後，她家又買了一輛自行車，她說啥不騎新車，隻好她爸爸騎新車，她騎舊車子上學，我仍然還是天天吃過早飯一路跑到學校，她每天都要看看我到學校沒有，如果上課之前我還沒到，她就在第一節課下課之後悄悄到我們班看一看我在不在，看到他她就放心了。我們倆偶爾約會一次。有一次我們倆放學以後約會，到學校西邊離柳莊不遠的地方，遇到了三個小流氓要找事，我讓文秀騎車先跑，她跑了我一個人容易跑掉，但是我沒跑，我問他們認識柳莊的袁保六不認識，他們說認識，我說我有事找他，你們去把他找來，就說賈莊的酆佩軒找他，結果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就跑到村裡去找袁保六了。一會兒袁保六就來了，見了我很客氣的抱拳，口稱大哥，我說：‘我路過這裡，正好遇上這三位兄弟，就問一下保六哥是不是在家，這位兄弟就去找你了，哈哈。’然後我招呼跑到遠處的文秀過來，給她介紹一下袁保六。袁保六非要我們留下吃飯不可，我推脫說實在是有事，改日再來，然後就告辭了。這袁保六是附近有名的小流氓頭頭，名聲在外，但是跟我關係挺不錯的，因為以前我們在李家屯趕會的時候打過一架，他們人多，我們人少，但是我們幾個練過拳，很快就把他們打到在地上，他們等著挨打的時候，我攔住我們的人不讓打，而是把他們從地上拉起來，說：‘不打不相識，咱們交個朋友，以後相互關照。’這讓他很感動，拉著我們到他的朋友家裡去喝了一場酒，從此就成了好朋友。”素雲笑著說：“看來說你是個小流氓頭頭，也沒冤枉你啊。”佩軒“嘿嘿”笑了兩聲，繼續說：“不錯，我就是個土匪頭，把你搶過去當我的壓寨夫人。”素雲沒好氣地說：“你就逗我吧，小心我纏住你，不放你。”佩軒正經地說：“其實正是因為我這個小混混頭的事，差點讓我和文秀搞散夥。”素雲吃驚地說：“怎麼回事？”佩軒接著說：“很快就到了高考時刻，我雖然努力了，但是也沒考上，隻過了中專分數線一分，參加了體檢和報誌願，但是也沒有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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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雲插話：“好在沒錄取，如果中專把你錄取了，我就永遠認識不了你了。當然，你也上不了p大了。”佩軒繼續說：“當時我很沮喪，怎麼辦呢？文秀和我一直也沒有聯係，因為高考前一個月就已經放假了，我們也沒有說好咱們聯係。她到高中去了解了我的情況，就急著找我，可是也不敢去村裡打聽，我也想跟她談談，畢竟一個多月沒見麵了。這天我下午從生產隊下工以後，就想到我經常送她的路上去看看，結果就在路上遇到了，可能是心意相通吧。她看我一身粗布衣服，戴個破草帽，扛個鐵鍁，完全一副農民的打扮，感到很心痛，並沒有嫌棄我的意思，我本來也是想看看她是不是還想跟我，如果她有意散夥，我也會尊重她的意見的；可是她對我依然如故，鼓勵我複讀，並建議我改文科，這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家裡為了讓她逃避生產隊上工，非讓她也去複讀不可，這樣我就和她在一個班裡了。我家裡初冬的時候蓋房子，我一邊上學，一邊乾活，晚上還睡著草堆裡看攤，累得生病了。我一連兩天沒上學，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坐臥不安。課堂上數學老師問我為什麼沒來上學，我的鄰居說我生病了，她聽了很著急，下午就找到我最要好的同學席利民，打聽我的情況，並提出要去看我，我的同學隻好答應帶她去看我。我見她來了，吃了一驚，她看我瘦的不像樣子，回家的路上就痛哭了一場。我病好了以後去上學，她就經常給我買肉包子給我吃，我想拒絕也拒絕不了。一個星期六下午，我們倆又在柳莊附近約會，又遇到了袁保六，這次說啥他也要拉著我們去他家喝酒吃飯，我推脫不掉，隻好去了。你知道，農村裡鄰近的各村到處都是親戚，袁保六找來陪我的人裡麵就有人認識文秀，我因為不想呆時間長，就主動過關，喝了不少酒，然後告彆出來。結果這次出問題了，沒幾天消息就傳到了文秀家所在的劉莊，說文秀和一個小混混談戀愛，她爸媽聽到了大為吃驚，憤怒異常，一家人審她，她百般抵賴，死不承認。家裡覺得該給她找婆家了，正好一個好茬，就逼著她去相親，她因為不承認自己找對象，隻好跟著她大嫂去相親。相親對象條件非常好，是個當兵的，剛考上軍校，長得一表人才，簡直無可挑剔。而且這個當兵的對她一見鐘情，被她迷住了。可是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因為她心裡早就有了我，所以她去相親也就是去敷衍一下。人家給她五十塊錢的見麵禮，她借口現在不興這個就沒接，自然相親也沒有成功。”素雲也吃驚地說：“啊！五十塊錢的見麵禮可是相當高了！就是城裡也很少有這麼高的見麵禮呀。”佩軒點點頭說：“是的，這在我們那兒是最高的見麵禮，正常的都是二十塊錢，三十塊就算多的了。她說沒接見麵禮，媒人大吃一驚，人家都不了解這麼好條件的對象她為什麼還不同意。回來的路上，她大嫂罵了她一路，但是也沒能讓她回心轉意和當兵的定親。回到家，一家人又審她，她隻好把我供了出來，並且說我不是個小混混，而是一個讀書好又成熟的男生。家裡死活不同意，她也堅決不妥協。”佩軒說的口乾舌燥，素雲給他遞過來茶水，他慢慢喝了幾口，素雲又給添上水。
佩軒又接著說：“她大哥看沒法讓她跟我散夥，就找到我，要我離開他妹妹，並且威脅我，如果再和他妹妹藕斷絲連，就讓高中學校開除我，讓我無法參加高考。我內心無比痛苦，可是隻能答應，彆無選擇。而文秀看我悶悶不樂，總是躲著她，心情要惡狠不好。慢慢地，她從大哥的話裡聽出來了大哥找過我，就猜到了大哥看到威脅過我，她也不敢再找我了，她也怕連累我不能參加高考。這樣她積鬱成疾，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眼睛大而無神，身體瘦的不像樣子，風一吹就要倒一樣。我看她這個樣子，痛想心裡，放學了我不顧一切地去找她，天黑以後她撲在我的懷裡痛哭一場。我把她送到村口，一再安慰她，勸她養好身體。他一連三天沒來上學，我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去找了袁保六，讓他幫忙打聽文秀的消息。袁保六答應第二天中午給消息，我第二天中午就等在學校西門外，果然袁保六來了，他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韓文秀去豫北醫專住院了，病情很嚴重；好消息是她昨天出院了，現在在家裡。我氣得要打袁保六，他跑開了，說：‘大哥，我有事先走了，你彆生氣。’哈哈，我也沒法生氣了，隻好說：‘保六哥，改日我請你喝酒。’就這樣，我知道了文秀住院又出院的情況，我馬上找席利民借錢買禮品，又懇求我的同桌女同學李玉英去看望文秀。”
素雲說：“你啊，心眼真多啊，你隨機應變好快啊。”佩軒說：“也算是吧，我當時確實著急，找袁保六還真是找對了，他辦事能力強，打聽出來消息以後馬上就給我傳過來，真是好兄弟。下午放學後，我騎車帶著李玉英到劉莊村口，玉英帶上我給文秀買的禮品，自己騎車去了文秀家裡，文秀一見玉英就猜出來了玉英是代表我來的，因為玉英和我是同桌，而且關係很好，她倆說話好長時間，文秀也了解了我最近的學習情況，文秀也說了自己得病的情況，並且說了她跟我生死相戀的狀況，然後玉英告辭，我把玉英送回家，路上我和玉英也說了許多話，說到了我和文秀永不變心的相戀決心。玉英是個很聰明的女孩，跟我關係非常好，我的作業啥的都讓她抄，我倆是男女之間除了相戀之外最好的關係。玉英說她很佩服文秀，因為文秀眼光獨到，且很果斷，還堅持不懈，堅決要跟我，毫不動搖，她囑咐我不能辜負文秀，我知道了文秀的具體情況，心裡很感動，也放心了。就這樣，我與文秀仍然保持著聯係，沒有真正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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