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
佩軒繼續說:“打架的時候,我肯定全神貫注,等到打完架的時候,我往周圍掃視一圈,看到大家目光都看著我,男生有點佩服和感激我,覺得我製服了那個惡霸,讓他再不敢欺負同學,替大家出了一口惡氣;女生的目光則有點意味,我也看不明白。我倒是看到了文秀和小潔的目光,文秀看上去很嚴肅,但是我還是看到了她的嚴肅難掩關切、關切之中也有得意之色。而小潔眼光中也滿是關切和得意之色,不過我與她眼光碰撞的時候她略帶羞澀。同學們都覺得這事我處理得恰到好處,老師也表揚了我、三寶和大奎。其實這事是我給老師幫了個大忙,因為我製服了李建強,他是個讓老師很頭痛的人物,他老實了,讓老師省了許多事。當然,老師隻知道我學習好,沒想到我能製服李建強。後來老師對我說,‘如果我知道你能製服李建強,我早就讓你當班長了。’我聽了嚇得比兔子跑的還快,因為我最怕當班乾部了。”
素雲感慨地說:“佩軒,你在關鍵時刻總是能夠發揮出最大能量,起到關鍵的作用,而且把問題解決得恰到好處。我看你不僅是個打架高手,而且是個解決問題的能手。你和鄰居打架那次,你很勇敢地衝上去,在氣勢上完全壓倒了他,從此他家再不敢欺負你家人了,自此你一家人揚眉吐氣,這結果太難得了,其實對付壞人就應該這樣。而這次你在高中的打架事件,我聽小潔說過,你征服了在場的所有女生的心。小潔說,女生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你身上,而男生對你滿是佩服的目光。”佩軒插話說:“過獎了,沒有那麼誇張啊。”素雲肯定地說:“當然是這樣,如果我在現場,我也一樣會對你充滿愛慕的眼神的。你知道嗎?女生最佩服的就是勇敢的男人,勇敢的男人最能征服女孩子的心。你就是個勇敢男人的典型,你不怕狗,是吧?我好像聽你說過。”佩軒點點頭說:“這一點倒是這樣,我五歲那年,去舅舅家走親戚,被一個遠房舅舅家的狗咬了一下,從此就不怕狗了。”素雲點著佩軒的鼻子說:“你啊,就是跟彆人不一樣,人家都是被狗咬過就特彆怕狗;你呢,被狗咬了反而不怕狗了。這一點與彆人大不相同。為什麼呀?”佩軒邊想邊說:“那時候好像是覺得被狗咬了也不過如此,從此就不再怕狗了。”素雲又說:“你說的嘛,你還不怕鬼,你說劉莊的鬼你不認識,所以你不怕。”佩軒點點頭說:“這一點倒是真的。我有時候也有點怕,從小接受的怕鬼習慣,存在著心理暗示。我的膽子的確比同齡人大許多,但是我對於我認識的鬼還是有點怕的。”素雲邊笑邊說:“你認識的鬼在哪裡呢?你見過嗎?你還是繼續說你自己的故事吧。”
於是佩軒又繼續說:“因為文秀生了一場病,她家裡雖然不讚成她跟我談戀愛,可是也不敢那麼堅決地反對她了。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兒,本來就嬌慣的很,她兩個哥哥又比她大好幾歲,所以家裡像對待公主一樣嬌慣她。不過呢,她並不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她雖然乾活不多,但是她心靈手巧,學什麼一學就會。家裡也沒想到一向很乖的文秀居然自己談起了戀愛,雖然生氣,但是不敢再逼她太緊。家裡猜出來她與我仍然藕斷絲連,但是也睜隻眼閉隻眼,不再要求我和她徹底斷絕關係。後來她家裡逐漸了解到我不是一個小混混,而是一個喜歡讀書的男生時,也感覺管不住她,就不再管她了,默認她談戀愛。你知道,在農村,談戀愛其實是很不光彩的,文秀家裡一向好名聲在外,這會兒卻因為文秀談戀愛讓家裡名譽受損,家裡覺得也不太好。而且看上去文秀是死心塌地要跟我的,如果再反對她的話,保不準她還會生病。怎麼辦呢?家裡擔心名譽一直受損,就想不管怎麼樣,給她定了親,就不會再有謠言到處傳播了。於是家裡就征求她的意見,她自然願意和我定親了,隻是時間很緊張,需要馬上準備。就這樣,在年前時間非常緊張的情況下,她爸媽突然決定了給她和我定親,讓我去她家拜見她爸媽,她來我家拜見公婆。”
佩軒喝了一口茶,接著說:“文秀家裡本來是想等到高考之後再給她定親的,征求她的意見,她有點心灰意冷,不吭聲,爸媽讓她說,她最後說:‘你們都說,等高考過後明朗了再定,到那時候當然明朗了,佩軒如果他沒考上大學,也就不用說了,他也沒臉再找我,是吧?我和他也就徹底散夥了。可是,如果他考上了大學呢?我跟他散了大半年,這時候看他考上大學了,又回去找他?那會兒他家說媒的可是排著隊呢,他家也不缺一個咱家去提親的。再說我也沒臉再去找他,光賈莊的唾沫就把我淹死了,人家都會說,“看看這個韓文秀,嫌人家窮就跟人家散夥了,現在看人家考上大學了,又來找人家,好意思嗎?”那時候我就乾脆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你們說中不中?’她的一番話讓一家人無地自容,都不好意思再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爸爸感歎地說:‘看來咱們一家都還不如秀秀這個小妮有見識,她對自己的事看的很清楚,也不奇怪,咱們都是局外人嘛,沒有設身處地站在她的角度去考慮,看來隻有按她的意思辦了。’接著,爸爸就問她:‘秀秀,我們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同意這門親事,可是我要問你一句,給你定了親,如果他沒考上大學,你後悔不後悔?’文秀乾脆地說:‘我自己挑選的女婿,怎麼會後悔呢?我看中的是他這個人,不是看他能考上大學才跟他的。如果他考上大學了我才跟他,他沒考上大學就跟他散夥,那不是太勢利眼了嗎?我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於是,他們家就定下來,讓我年前去她家拜見她父母,她來我家拜見公婆。經過協商,確定我臘月二十六去她家,她臘月二十九來我家,見麵定親儀式就不搞了,時間也來不及,還要多花錢多費事,乾脆簡化程序,我去她家、她來我家就算定親了。就這樣,兩家緊鑼密鼓準備定親的事。她家她二哥要帶她二嫂回來過年,也是第一次上門,所以家裡更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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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雲插話說:“佩軒,你的嶽父大人是相當開明的啊跟一般的家長可是不一樣,你也算是很有福氣了,你知足吧。”佩軒點點頭說:“是的,文秀他們一家確實是很明白事理的一家人。他們一開始之所以不同意她和我的親事,是因為他們聽說我是個小混混,而且家裡條件很差,我貌不出眾不說,還特彆土氣。傳出來她跟我談戀愛的確讓他們家感到很丟臉,而她那個相親對象條件特彆好,簡直無可挑剔,可是文秀堅決不同意,非要跟我不可,家裡也很惱火。當然家裡也是為了她好,一心想給她找個好女婿、好婆家。這樣一來,自然沒法調和她和家裡的矛盾。後來因為她生那場病,她醒過來的時候對她大嫂說了一些很傷感的話,家裡知道了她非我不嫁的堅決態度,也知道了她用情太深了,感到如果硬生生拆散她和我,可能會失去她這個女兒,所以家裡態度有所鬆動。又打聽到我不是一個小混混,而是一個喜歡讀書的男生,除了長相不好、土裡土氣、家裡條件差之外,沒有其他缺點;了解到我講義氣、愛幫助人、顧家、責任心強,等等,也慢慢改變了對我的看法。談戀愛的傳聞出來了,不是多光彩的事,如果定親了,人們也就不足為奇了。所以他家才有意給她定親的。”
佩軒解釋說:“其實文秀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她在爸媽決定了給她定親以後,知道爸媽還是有顧慮的,就在休息之前到爸媽房間裡,專門解釋一下我的情況,打消爸媽的擔憂。她知道,爸媽擔憂在兩個方麵:一方麵是如果我考不上大學,她跟著我會吃苦;另一方麵,如果我考上了大學,會不會不要她呢?她耐心給爸媽解釋說:‘爸爸媽媽,你們二老這麼多年養我教育我,你們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我知道,你們擔心我,都是為了我好。我想說的是,佩軒是個好孩子,他除了貌不出眾、家裡條件不太好之外,沒有其他壞毛病。他正派、善良、厚道,喜歡幫助人,所以他的朋友多。最重要的是他學習好,他從小喜歡讀書,成績都是班裡第一。他現在也是班裡第一,他總是超第二名至少三、四十分,人家都說他肯定能考上大學,高中還想讓他考上重點大學呢,我也覺得他能考上大學。不管怎麼樣,我覺得他考上個中專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他考上了大學,他不會不要我,他是個有情有義、有責任感的人,他一旦喜歡上了我,就不會跟我散夥。退一步說,萬一他考不上大學,他也不會是個普通的農民,他性格好,朋友多,腦子靈活,我跟了他日子也不會過的太差。你們二老要相信女兒的眼光,我不會往火坑裡跳的,我覺得我不會看錯他。他爹娘都是老實人,我過門了也不會受氣的,你們二老放心吧。’媽媽語重心長地說:‘秀秀,你是爸媽的心頭肉,誰的爹娘不希望自己的妮兒找個好女婿、嫁個好婆家呢?依咱家和你的條件,算是農村最好了;不管酆佩軒他個人還是家裡的條件,誰都認為他不可能配得上你秀秀。爸媽不答應不是麵子上過不去,是怕你受委屈。有的男孩嘴特彆會說,幾句話就把女孩哄住了,到後來過門了發現上當也來不及了,所以爹娘總要替你把把關的。你從小在咱家嬌生慣養,沒吃過啥苦,爹娘會忍心讓你到婆家去吃苦嗎?爸媽就是不想讓你以後吃苦受委屈,你不要怪爸媽。’文秀說:“我哪會怪爸媽呢?我知道爸媽和哥嫂都是為了我好,如果比條件,一般來看,我找他確實像個笑話。不過他喜歡讀書,學習成績好,考上大學問題不大。他雖然會說話,可是他說的都是實話,他總是說他配不上我。可是我覺得,以後我會越來越配不上他。憑著他現在的成績,考上大學基本沒問題,我想再差他也能考上個中專。不是因為看他能考上大學我才看上他的,他這個人既正直厚道,又聰明自信,還喜歡幫助彆人。我咋認識他呢?我跟他不是一個班,有一天放學走到了一起,到賈莊天黑了,他看我有點害怕,就非要把我送到劉莊不可,好幾次都是這樣,他不求任何回報。他在班裡給同學講題,對同學都很好,同學都喜歡他。我聽他說,他小時候家裡缺糧,飯都吃不飽,七、八歲就去生產隊乾活,十三、四歲就掙男勞力的工分。他特彆顧家,有責任感,孝順爹娘。他對我也特彆好,處處替我著想,啥事都考慮我的感受。他這樣一個人,不管他考的上大學還是考不上大學,他都會有擔當的,都會對我好的。他對我說過,他考上大學就娶我,考不上大學就跟我散夥;他怕我跟著他吃苦。可是我能那麼勢利眼嗎?我也不能他考不上就跟他散夥啊。即使他考不上學,我也不怕跟著他吃苦,我沒有那麼嬌氣。我不信我跟他過不好日子。我會好好跟他過日子的,就是跟著他吃苦,我也願意,我不嫌苦。’聽了文秀這麼說,爸媽終於放心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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