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
佩軒看看馬蹄表說：“文秀，不早了，我該走了。”文秀說：“再呆一會兒嘛，話還沒說完呢，時間不晚。”佩軒不想忤了她的意，就說：“好吧。”文秀說：“我真的沒想到這個表姐會來找我，我雖然知道她在安陽，但是從來沒想過去找她；她和丈夫一塊來那次，她丈夫臨走的時候說讓我去他家玩，我說工作很忙，就婉轉拒絕了。我一點不想跟他家那樣的人打交道。佩軒也說：“是的，沒必要跟她家有那麼多的禮尚往來，打交道多了是非就多了；因為不是最親的表親，不走動也屬正常。不過你能幫他們還是幫一幫好。畢竟是親戚嘛，彆人還幫呢，何況親戚呢？”文秀說：“你說的也對，咱該幫他就幫他，即使幫的不夠理想，也儘力了，咱問心無愧。”佩軒說：“在規定的範圍內幫他，不要超出規定，萬一出點差錯，會影響你。”文秀雖然不明白會影響她什麼，但是還是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知道佩軒考慮問題比較周全，也比較長遠，聽他的沒錯。
佩軒說：“我該去睡覺了，我要不要把明天帶回家的袋子先拿到辦公室？”文秀想了想說：“你先拿過去兩個袋子也可以，省得明天拿了。”佩軒走過去，抱著文秀，兩人擁吻在一起。文秀說：“我舍不得你走，想讓你摟著我睡。”佩軒“嘿嘿”笑了笑說：“以後咱倆結婚了，我天天摟著你睡。”文秀說：“就會說好聽的。”佩軒說：“好了，我走了。”說著就要提著兩個袋子出去，文秀走過去又抱住他兩人又吻一下，佩軒才開門出去；文秀關上門，上床睡覺。
佩軒提著兩個旅行袋，到了文秀的打字室，沒有開燈，隻是借著窗外的微光，為自己搭好了床鋪，然後就睡覺了。天將要亮的時候，他醒過來了，把臨時床鋪收起來，把他從文秀宿舍帶來的兩個旅行袋放進櫃子裡，輕輕關上門，就去了文秀的宿舍。他用鑰匙開門，輕輕關上門，然後去衛生間小解，然後脫了外衣上床摟著文秀繼續睡。
又睡了一會兒，文秀醒了，她見佩軒還在睡，不忍心打擾他，知道他昨天喝了不少酒，還和她歡愛兩次，肯定累著了，又睡的晚，在辦公室也不可能睡得很好，所以還是讓他好好睡吧。這樣她就去了衛生間，關上衛生間的門，洗漱一下，然後回到床上，試圖繼續睡一會兒，可是睡不著了，就躺著想心事。她感覺到，生理期就要來了，佩軒這次來的非常及時，兩個人又儘情享受了歡愉。一想到這些，文秀不由得就心花怒放，高興得幾乎不能自持，於是她就又摟住了佩軒。佩軒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文秀摟著他，他也伸手去摟住文秀，兩人就又擁吻在一起了，過了一會兒，文秀關心地說：“你還是睡一會兒吧，昨天你累著了，好好休息一會吧，反正你也沒事，多睡一會吧。”
再說二軍和春全吃完飯與文秀、佩軒分彆以後，騎車回家。路上，二軍說：“春全，你看這個佩軒大哥和韓姐姐是一般的同學關係嗎？”春全搖搖頭說：“他倆似乎有意要保持一定的距離，說話什麼的都很注意，表麵上看，好像沒什麼更深的關係，但是我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好像姐姐和大哥之間有磁場聯係著一樣。”二軍調侃說：“嗯，春全，咱倆剛剛學了高中的物理課，你就用上磁場這個詞了。人與人之間沒有這樣的磁場。”春全不滿地說：“二軍你就給我瞎扯吧，我隻是比喻一下，你就給我打岔了。”二軍笑了笑說：“不過，我也覺得是這樣，大哥和姐姐之間我覺得不是一般的同學關係，我看到，姐姐看大哥的眼神與看其他人的眼神根本不一樣，似乎，似乎是一種蘊含著無限深意的眼神。”春全打趣說：“嗯，二軍，你時候說話也文縐縐的了？倒像個大學生了。”二軍不客氣地說：“滾你的吧！我啥時候也不可能像個大學生，永遠是個小混混。”春全笑著說：“不像，你不像小混混了，你自己沒感覺嗎？”這一說，二軍就愣在了那裡，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春全確實有點文質彬彬了，再不像以前的那兩個小混混了。二軍慢慢地說：“春全，你也一樣啊，似乎咱倆再不是那兩個調皮搗蛋的小混混了，咱倆的那個小混混階段過去了。是不是？”春全點點頭說：“好像是的。”二軍搖了搖頭說：“唉，現在想起來，當個小混混好可笑，可是以前咱倆當的津津有味。哈哈。”春全說：“是啊，一點不錯，不過咱倆終於過去了這個階段。真的要感謝韓姐姐，如果不是她，咱倆可能還要兩年才能走過這個階段。”二軍說：“其實我比你更調皮，我估計兩年時間走不出來。雖然走出了這個階段，可是又有了新的煩惱。”春全試探著說：“你是說家裡天天催著讓相親？”二軍忿忿地說：“是啊，如果咱倆還是小混混，就沒有人給咱們介紹對象，介紹有人介紹，家裡也根本不敢讓去相親，一見麵肯定人家看不上咱。現在可好，說媒的把門檻都踏破了。好事又變成壞事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二軍接著說：“你說的要感謝韓姐姐真是太對了！她說的話咱們特彆容易聽進去，可是彆人無論是誰，咱都聽不進去，你說奇怪不奇怪？我覺得主要還是韓姐姐尊重咱們，她對咱們很和藹，一點沒有歧視咱們的樣子，咱們對她一點抵觸心理也沒有，她也不給咱們講大道理，隻是言傳身教指導咱們做具體事。想想她，其實跟咱們大不了幾個月，可是比咱倆成熟多了。”春全不經意地說：“我看酆佩軒大哥比韓姐姐更成熟，他比韓姐姐也就大一歲多一點，跟咱們差不多也是同齡人。對了，我也覺得韓姐姐跟酆大哥關係不一般，是不是他倆是男女朋友關係啊？我感覺他倆之間好像是有默契的。”二軍讚同地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人家酆大哥的確像個大學生，也像個成年人，咱倆跟人家一比，還是像個小孩。就像今天喝酒吧，他倆明顯比咱倆喝的多，而且酆大哥並沒有灌咱們酒，反而很照顧咱倆，不讓咱倆喝多，看來也是個厚道人。”春全說：“我也是這樣的感覺，酆大哥這個人很可能是韓姐姐的男朋友，不過我覺得他倆很般配啊，韓姐姐雖然漂亮，可是酆大哥是大學生啊。他倆真是郎才女貌，就好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哈哈，不知道他倆是不是真的男女朋友關係，咱們隻是猜測。”二軍一邊想一邊說：“其實咱們的猜測是有道理的，看上去他倆像是經常在一起吃飯一樣。我覺得韓姐姐那樣的女孩，一邊的小夥子根本配不上她，但是酆大哥好像配她綽綽有餘。他倆在一起，好像很合拍，沒有不合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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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全半開玩笑說：“韓姐姐是個能力超強的女孩，一般的小夥子她肯定看不上，而且咱們都聽說了，她以年齡小為借口，拒絕了許多人給她介紹男朋友，咱公司追她的小夥子也被她拒絕了。其實我覺得，咱們知道的這些小夥子從性格和氣質上來說，根本就配不上她，不要說她看不上，我都覺得他們配不上韓姐姐，你說是不是？”二軍點點頭說：“春全你說的不錯，咱倆看法一樣，我覺得韓姐姐有一種內秀，一般的女孩根本比不上，她不僅漂亮，而且耐看，越看越好看。尤其是她的氣質，一般的城裡的女孩也比不上她，儘管這些城裡的女孩比她洋氣，但是沒她有內秀。我覺得一般的小夥子肯定配不上韓姐姐，至少要是大學生，還要那種有見識的大學生才能配得上她。說的不好聽一點，一般的小夥子她看不上眼，降不住她，但是我看這個酆大哥好像能降住她，這個酆大哥對她也很好。”二軍邊想邊說：“春全你說的有道理，我也似乎有這樣的感覺，隻是說不出來。你這麼一說，我也豁然開朗了，就是這樣的。”春全隨口說：“二軍，你希望韓姐姐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二軍不假思索地說：“咱們都是瞎胡說，韓姐姐找什麼樣的男朋友她自己心裡肯定有數。我覺得她會找一個和她一樣善良、正直、厚道的男朋友，這個人必須很大氣，很成熟，很自信，必須有知識、有文化、有見識。其實細心想想，這樣一個年輕小夥子還真不好找。”春全點點頭說：“是的，就現在咱們認識的公司裡的人，好像都配不上她。也可能我的眼光不好，沒有看到那些人的優秀品質，我確實沒有發現有能達到配上韓姐姐的標準的。”二軍笑著說：“咱倆對韓姐姐印象太好了，看到的都是她最優秀的一麵，她是咱倆崇拜的偶像，也許韓姐姐也有平常人的一麵。”春全不以為然地說：“韓姐姐也會有普通人的一麵，這是毫無疑問的。不過說她很優秀，可不是咱倆的看法，她是安陽地區勞動模範，是洹水大曲的形象代言人，據說還是公司去年晚會的主持人，連北京的大領導、省裡的大領導都很欣賞她，咱地區和公司的領導就更不用說了，都是很欣賞她的，這可不是咱倆的看法呀，這是明擺著的，。她自己總是很謙虛地說是偶然的，這麼多事集中到一起是偶然的嗎？絕不可能是偶然的。而且她是從農村出來的，沒有任何背景，沒有貴人相助，全憑自己踏踏實實、兢兢業業去乾事，每一項工作都乾的那麼漂亮，她不受欣賞誰受欣賞？所以說韓姐姐的成績完全是靠自己乾出來的。”二軍附和說：“這一點也不錯，韓姐姐取得的成績完全是她自己乾出來的，她對工作的那個認真的樣子一般人根本沒法比，比如她請招工前台的幾個人和咱倆吃飯那次，幾乎該下班了，來了兩口子報名，咱們雖然表麵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實際上都有點不耐煩，但是韓姐姐一個人很熱情地接待了這兩口子，詳細講解政策和規定，不慌不忙地指導著他們填表，你說，假如你是那兩口子，你能不感動嗎？過後我想想，咱們跟韓姐姐比起來差遠了，咱們還要好好跟她學著點。”春全搖搖頭說：“咱們看到的好學一些，但是思想上的和精神上的東西不好學。不過跟著韓姐姐確實變化很快，慢慢的咱倆都說話文縐縐了，在半年前咱倆想都不敢想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哈哈，韓姐姐對咱倆的影響太大了。”二軍附和說：“我覺得韓姐姐會影響咱倆一輩子的，將來咱倆有啥事了也會去找她的，有啥想不通的事也會找她來開導咱倆的。就是發生家庭矛盾說不定首先就會找她來解決矛盾。”春全打趣說：“二軍你想的好長遠，連跟女朋友吵架都想到找韓姐姐給你調解了，哈哈。”二軍不服氣地說：“春全你彆說風涼話，你以為這事很遠嗎？不就是兩三年以後的事嗎？咱倆剛剛參加工作，就有不少人來提媒了，你能擋得住？你現在可以借口年齡小推脫，再過幾年你再這樣推脫，就沒人給你提媒了，你挑剔的名聲傳出去了，就不受打聽了，到那時候沒人給你提媒，你爸媽不得急死才怪呢，是不是？”春全點點頭說：“這倒是一點不錯，不敢跟你抬杠。真的啊，很快的，其實咱們以前當個小混混反倒輕鬆，現在想當個好人就處處要考慮到，處處受限製，處處有守規矩。不過，還是當個好人好，到哪人家都看得起，自己也覺得有尊嚴，心裡很舒坦，哈哈。”
兩個人說了好大一會兒才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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