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四
佩軒歎口氣說：“紅霞，你用情用錯了地方，你不該對我用情這麼深的，癡情女子負心漢啊。”紅霞反駁說：“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才不是負心漢呢。”紅霞給兩人盛好了飯，端著一碗遞給佩軒，溫柔地說：“吃飯吧。”佩軒抗議說：“你乾脆喂我吃吧。”紅霞“嗤嗤”笑了說：“我剛才說的啥？我喜歡上了你，恨不得一切都給你。你知道嗎？我感覺我越來越喜歡你了，簡直一發不可收。”佩軒苦笑著說：“紅霞，我不配讓你這麼癡情，你讓我越來越加重了我的負罪感了，我成了個負心漢了。”紅霞認真地說：“佩軒，你絕對不是負心漢，我之所以喜歡上你，也正是因為你在感情上的專一。傳聞你和韓文秀談戀愛以後，你條件不好，她不嫌棄你；可是大家也看得出來，你早晚會考上大學的，你也沒嫌棄她。這不，幾年過去了，你們倆定了親，也越來越好，越來越讓人羨慕，誰都說她是個好媳婦兒，你是個好女婿。現在你上了大學，她參加了工作，你們倆的愛情依然如故，沒有人不誇讚你們倆的。大根，我就是再嫉妒韓文秀，也不能不佩服她對你的專一，你對她的專一。”佩軒不在意地說：“這都是普通人的平凡事，不值得一提。”
紅霞一邊說話，一邊盯著佩軒吃飯，佩軒說：“你不好好吃飯，一直看著我乾什麼？”紅霞說：“我就要看你吃飯，你管不著。”佩軒笑了，說：“我吃飯的一直難看得很。”紅霞也笑了說：“我不是看你吃飯，是等著你吃完了給你盛飯呢。”佩軒沒好氣地說：“我不會盛飯嗎？如果咱倆過一家，我就成了啥也不乾的老爺了。”紅霞溫柔地說：“大根，我就今天有個給你做飯吃的機會，平時想給你做飯也做不了啊。”紅霞這句話讓佩軒悚然動容，他放下吃完了飯的碗筷，一把把紅霞拉到他身邊來，讓紅霞麵對麵坐到他的腿上來，兩人擁吻在一起，他倆吻得激情四射，紅霞感受到了他濃重的身體氣息，不過，佩軒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逗她說：“紅霞，如果不是我已經是文秀的男人，我現在非讓你成為我的娘們不可。”紅霞柔情似水地說：“大根，我覺得現在我就是你的娘們，你要怎麼樣，我也會聽你的。”佩軒搖搖頭說：“對不起，紅霞，我不該引誘你。”紅霞依然摟緊他，說：“大根，你說什麼呀？你什麼也沒做啊，你即使做了，也是我心甘情願的，何況你什麼也沒做啊。”佩軒擔憂地說：“可不敢這樣了，搞不好傷害了你，我會一輩子都不安心的。你這麼好一個姑娘，讓我給‘糟蹋’了，我豈不成了罪人？”紅霞忿忿地說：“滾你的吧！什麼‘糟蹋’不‘糟蹋’的，人家甘心情願的，怎麼能說是糟蹋呢？你要再說糟蹋，我今天就非讓你‘糟蹋’了不可！”佩軒用嘴堵住紅霞的嘴，不讓她說下去，他說：“彆這麼說了，萬一讓彆人聽到了，人家還認為你早就是我的娘們了，咱倆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紅霞裝作幸災樂禍的樣子說：“嗯，那樣才好呢，韓文秀知道了，肯定不要你了，我正好乘虛而入，真的成了你的娘們了，我還巴不得呢，嘻嘻。你後悔也來不及了。”佩軒不知道說什麼好，話鋒一轉說：“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去給我盛飯吃吧，半碗就夠了啊，不要多，多了吃不完。”紅霞從他腿上下來去盛飯，又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飯遞到他手上，他接住說：“紅霞，我說了讓你盛半碗，你盛這麼大一碗，我怎麼吃得完呢？”紅霞乾脆地說：“你吃得完，我知道。三、四年前吧？有一次晚上在麥場乾活，生產隊夜裡管飯，你一聯吃了比這碗還大的三大碗撈麵條，那次我還吃了兩大碗呢，那天的撈麵條還沒有今天我做的好吃呢。何況那時候你還小呢，你現在吃兩碗應該一點問題也沒有。”佩軒不以為然地說：“此一時彼一時啊，不可同日而語。那時候吃一頓撈麵條就是一種享受，肚子裡沒有一點油水，而且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又勞累了一天，就盼著吃那頓飯呢，當然能吃下去三大碗。現在呢？生活提高了，我在大學裡的生活比咱們農村好多了，油水大多了，所以飯量就越來越小了，但是並不缺營養，反而比過去的營養好，這樣我就吃不了那麼多了。這樣好不好？你撥出來一些，咱倆分吃了吧。”
紅霞搖搖頭說：“我也盛了大半碗呢，我的還吃不完呢，咱倆各自解決各自的飯。”佩軒隻好端起碗來吃飯，紅霞也去吃自己的飯。很快佩軒就吃完了，紅霞得意地說：“看看，我說的不錯吧？你吃兩碗撈麵條沒問題的。”佩軒無奈地說：“我不吃行嗎？你能饒過我嗎？你給我盛了這麼多，我又沒有剩飯的習慣，就是撐死了，也得吃完啊。”紅霞“嘿嘿”笑了，她又吃了幾口自己的飯，說：“大根，我的飯吃不完了，怎麼辦？”佩軒有點幸災樂禍地說：“剛才你不是說了嘛，各自解決各自的問題。”紅霞問道：“大根，你說實話，你吃過韓文秀的剩飯沒有？”佩軒正經說：“吃過。”紅霞接著說：“你剛才說了，今天我就是你的娘們，你肯吃韓文秀的剩飯，肯不肯吃我的剩飯？”佩軒慢慢地說：“本來我是可以吃你的剩飯的，不過我今天吃的太多了，吃不下了。”紅霞指責他說：“你實際還是不肯替我吃，你心不誠；你心誠就能吃得下。”佩軒不滿地說：“你咋說都有理，都是你對。好了，我替你吃了還不中？”說著，就拿過來紅霞的飯，幾口就吃完了。紅霞讚歎道：“大根，你胃口真好啊。”佩軒沒好氣地說：“你還說俏皮話呢，還不都是因為你？”紅霞不好意思地笑了。她過來又坐到佩軒的腿上，緊緊抱住他說：“大根，真想成為你的女人。你說，如果咱倆在一起，白天我給你做飯吃，晚上你摟著我睡，該多好啊！”佩軒製止她說：“紅霞，可不能這麼說啊，就好像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一樣，你可是個姑娘啊。”紅霞撒嬌說：“人家這會兒就是把自己當成你的娘們了，你不許笑話人家。大哥，我在你麵前，一點隱私都沒有，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佩軒明白她的心，可是他沒法回應她，所以隻能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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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霞去盛了兩碗麵條湯，說：“當水喝吧，也解渴。”佩軒端起一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紅霞也喝了小半碗，佩軒告誡紅霞說：“紅霞，咱倆這樣的關係，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是決不能讓彆人知道，明白嗎？你是個清秀純潔的姑娘，可不能讓我毀了你的名聲。”紅霞鄭重地說：“大根，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換了彆人，早把我真的變成娘們了。我和你在一起很放心，你處處保護我。我雖然喜歡你，可是我知道你愛的是韓文秀，隻是，隻是......我有話還是想跟你說，你彆躲著我，也彆笑話我，我不會要求你什麼的，不會破壞你與韓文秀的愛情和婚姻的。以後有機會了，你還要和我在一起說說話，好不好？”佩軒爽快地回答：“好的，紅霞。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隻能對你說對不起，因為我愛的是文秀，我給不了你什麼，給不了你愛情和婚姻。我不會躲著你，更不會笑話你，咱倆從小一塊長大，你還不了解我？咱倆會是一輩子的知己，是除了男女身體上的關係之外的最好的關係。”紅霞說：“大根，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心裡很踏實，你不僅善良厚道，而且聰明有趣；你勇敢而穩重；有血性而又堅韌；正直而成熟。所以我才喜歡你。”佩軒站起來說：“好了，紅霞，我最怕聽這些了。我該走了，你午休一會兒吧。”紅霞戀戀不舍地說：“你急啥呢？再說一會兒話唄。”佩軒說：“你休息吧，我在這呆時間不短了，該走了。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給我寫信，我給你留個地址。於是他給紅霞寫了他在p大的通信地址，紅霞也說等到上學了就給他寫信。兩人站起來，又擁吻在一起，然後佩軒就告彆了紅霞，很快回家了。
佩軒到家跟媽說了一聲就去午休了，媽問他在哪裡吃的飯，喝酒沒有，他說在外地吃的飯，沒有喝酒，媽才放心。佩軒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他下午要去劉莊，但是不必去那麼早，到溫度從最熱的時候開始往下降以後再去，也就是五點來鐘去就可以，因此他試圖再睡一會兒，可是睡不著，就坐起來看書，看著看著，就又瞌睡了，於是就又睡了。再次醒過來已經過了四點了，他躺著意怔一會兒，就起來了。他洗把臉，跟媽說：“媽，我去劉莊一趟，把文秀讓我捎來的東西拿過去。”媽囑咐他說：“你到集市上買點禮品帶過去，可不能空手去。”佩軒說：“我知道，媽你放心吧。”媽說的是人之常情，加上媽好麵子，窮大方，他知道不能讓媽失望，除了帶上文秀讓捎回來的物品之外，他路過集市上的時候又買了一些點心和水果。他到劉莊的時候才五點來鐘，他直接進到了院子裡，紮下自行車，喊一聲：“爸、媽，在家嗎？我來了！”媽聽到喊聲，知道是佩軒來了，急忙從堂屋裡出來，說：“佩軒快進屋。”然後掀開簾子，等著佩軒進屋。佩軒拿著禮品進了堂屋，爸也在家，這時候正是暑期放短假的時候，爸、大哥、大嫂都沒有上班，小龍的幼兒園也放了假，所以一家人都在，爸招呼佩軒坐下，大哥、大嫂也從他們房間裡過來了。佩軒向爸媽哥嫂說了他和文秀去酒廠的情況，又說了這兩天他和鄧科長去開拓市場的情況。一家人在一起說了好大一會兒話，佩軒站起來說家裡還有事要告辭，爸媽堅決不讓他走，非讓他吃完晚飯再走不可，他隻好留下來吃晚飯。
媽和大嫂去廚屋做菜，佩軒過去說：“媽，大嫂，我也不是客人，簡單調點小菜就中了，我中午吃多了，一點也不餓。越簡單越好，千萬不要複雜。”媽說：“不會複雜的，你去坐吧。”媽和大嫂做好了菜，大哥打開一瓶洹水大曲，給爸、佩軒和他自己倒上酒，爸就舉杯說：“佩軒，喝酒吧。”於是他們就一邊說話，一邊喝酒。做好飯以後，媽和大嫂也過來坐下，一起吃飯。
喝了幾杯，佩軒就不肯喝了，說昨天喝多了，還有點不舒服。爸和大哥也不勉強他，他就去盛飯端飯，大嫂攔住他，讓他坐下吃飯，他隻好坐下。吃完了飯，他又陪著爸媽哥嫂說話，他看到家裡的糞坑又滿了，就提出來明天來挖糞坑，大哥說明天他正好學校有事，離不開，要求佩軒過兩天再挖糞坑，佩軒說沒事，他明天慢慢挖，能挖多少是多少，他讓大嫂準備好鋼叉、糞鉤和雨靴，放到過道裡，明天早晨早點開門，他趁涼快的時候早點乾活。又說了一會兒話，他就告辭回了賈莊。
佩軒回家就跟爹媽說了明天去劉莊嶽家挖糞坑的事，爹媽自然支持他去為嶽家乾活，隻囑咐他乾活要悠著勁乾，不可累壞身體，他答應悠著勁乾，不著急，實在乾不完就後天再接著乾。爹讓他早點睡覺，明天要乾重活，要休息好，養好精神，才能把活乾好，佩軒鄭重地說：“好。”說完就回自己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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