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孫小紅一邊吃飯，一邊對文亮說：“文亮，咱們還是不要坐公家的汽車吧？這樣影響不好。我可以坐公交車去的，還好路上都有公交車，很方便。咱們一出大門大門就有公交站，坐公交車很方便，讓秀秀陪著我就行了。”為了搖搖頭說：“咱們平時很少用公車，現在你要住院用公車，是完全合乎規定的。彆人用車比咱們多很多，沒事的。”小紅說：“如果是辦理用車手續，當然是合乎規定的；如果沒有手續，就不算合乎規定了。”小紅實際上是暗指早晨去接媽和文秀，用車用人肯定是沒有辦理手續的，因而是不合規定的，萬一追究起來，算是問題了。小紅這麼說，意在讓文亮去辦理用車的合理手續，不要怕麻煩，不要留後遺症。文亮聽了，雖然覺得小紅有點小題大做，但是他還是答應了，他知道，小紅是對的，做事不能沒有規矩，不能不小心謹慎。他說：“你挺著大肚子，不要去擠公交車了，有危險。司機萬一來個急刹車，後果很可怕。我現在就去辦理用車手續，一會兒就好，你們等著吧。”媽說：“小紅，我必須跟你去醫院，我是過來人，有經驗，對你是個鼓勵，也能幫助你。秀秀是個閨女，啥也不懂，她跟著去跑跑腿是不錯的。”危險趁媽和二嫂說話，就收拾了碗筷，都廚房去洗了。洗好了出來，對二嫂說：“嫂子，咱們去醫院要帶什麼？我來準備一下。”二嫂說：“都準備好了，有大人用的，嬰兒用的，分成兩個兜，一會兒帶上就可以。”正說著話，二嫂突然就一臉痛苦的樣子，媽急忙問：“小紅，是不是開始疼了？”二嫂痛苦地點點頭，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文秀急忙去拿了毛巾給嫂子擦汗。二嫂說：“哎喲，這一陣過去了。”媽坐到小紅跟前，握住她的手說：“小紅，不怕，媽在這呢。”小紅說：“媽，您放心，我不怕，彆人都能生孩子，我為什麼就不能？”媽說：“小紅，疼的時候想喊出來就喊，想喊什麼就喊什麼，喊出來能減輕一點疼痛。”小紅說：“媽，謝謝您，我知道，等我忍不住的時候我就喊出來。”
文秀知道，嫂子已經到了快要生孩子的關鍵時期，她很著急沒幾分鐘就開門看看二哥回來沒有，嫂子勸她說：“秀秀，你不要著急，我生孩子沒那麼快，你哥去辦手續也需要一點時間，沒事。”文秀知道，這是嫂子在寬慰她，她想著都到這時候了，嫂子還關心著她，不由得感到慚愧，就笑著說：“嫂子，我沒事，你不用寬慰我。”這時候嫂子又一陣陣痛來了，她也過去抓著嫂子的另一隻手。
這時候外麵傳來快步上樓梯的聲音，文秀料定是二哥回來了，急忙鬆開二嫂的手去開門。她打開門，果然是二哥回來了，二哥跑得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都辦好了，咱們走。”媽說：“小紅陣痛已經開始了，等她這一陣陣痛過去，咱們再走。”文亮看到小紅痛苦的樣子，很是心焦，但是也不知所措，媽看他的樣子又好笑又可憐，因為他沒有經曆過老婆生孩子這樣的事嘛，也不奇怪。於是寬慰他說：“文亮，你也不必太提勁，咱們按部就班去做，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沒啥問題的，你不要怕。”這時候小紅陣痛已經過去了，就說：“這一陣過去了，咱們走吧。”於是文亮攙扶著小紅，媽緊跟著，文秀拿著裝有大人、孩子用品的兩個兜和二嫂給她的鑰匙，就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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