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文亮送走了卓小凡，把盛好的飯端給小紅，輕輕地說：“小紅，吃飯吧。”小紅接過飯碗，說：“好。”她嘗了一口，說：“正好，不冷不熱，不鹹不淡，想不到你現在也會做飯了。”文亮隨便說：“隻會做麵條、熬粥，其它就不會做了。以後必須學會做飯了，尤其要學會做孩子的飯。”小紅說：“孩子半年之內隻吃奶，吃飯早著呢，你不用那麼著急。”小紅吃完了一碗，文亮又給她盛了一碗飯，小紅吃了一半，說：“文亮，我吃不完了。”文亮接過來飯碗說：“沒事，我吃完。”他把保溫飯盒裡剩下的飯一並倒出來，一起吃完。
這時候文秀也醒過來了，她看到了二哥吃二嫂的剩飯，也想起來佩軒吃她的剩飯，就笑了。她睡著之前，聽著二嫂和卓小凡說話，她也插不上話，隻是靜靜地聽，大致聽明白了她們說的內容，因為這些事與她無關，她聽著聽著就慢慢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小凡剛走，二嫂正吃飯呢，他看到了二哥吃二嫂的剩飯，也想起來佩軒吃她的剩飯，就不由得笑了。她對二嫂說：“嫂子，你要去衛生間嗎？我陪你去。”二嫂其實正想去衛生間呢，隻是不好意思麻煩小凡，而讓文亮陪又不方便，就隻好等一會兒。文秀睡醒了，馬上就想到陪二嫂去衛生間的事，於是就向二嫂提了出來，二嫂爽快地說：“好。”於是就慢慢下床，文秀給她穿上拖鞋，文亮過來扶她，她說：“我身體已經恢複很多了，你不用扶我了。”這樣隻有文秀扶著小紅去了衛生間，幾分鐘以後，兩人就從衛生間出來了，文秀扶著二嫂上了床，說：“嫂子，你睡一會兒吧。”小紅說：“好，我也確實有點瞌睡了。”很快她就睡著了。文秀把二嫂剛才吃飯的碗筷飯盒洗一下，把病房打掃一下，又把二嫂換下來的衣服去洗一下，都乾完了，就對二哥說：“二哥，我去大哥家裡做飯了，你趁嫂子睡覺，也休息一會兒吧。”文亮說：“好的，秀秀你乾活也要悠著點，彆讓累著。”文秀說：“我知道。”
這時候大嫂來了，她見小紅睡著了，不讓驚動她，對文秀說：“秀秀，我提前一會兒請了假出來，看看小紅休息得怎麼樣。”文秀說：“二嫂她吃過早飯睡了一覺，然後跟小凡姐說了好長時間的話，二哥去家裡做了飯，拿過來給她吃了，她吃完就又睡了。”大嫂笑著說：“文亮也會做飯？做的啥飯？”文秀說：“做的湯麵條，這是二嫂點的，媽說讓打幾個荷包蛋進去。我看二嫂吃的挺香的，吃了不少呢。”大嫂“嘻嘻”笑了說：“沒想到，文亮還會做飯，不錯啊。”文亮說：“我就是瞎做的，做熟而已。”大嫂又對文秀說：“秀秀，我現在回家做飯去，你過一會去把飯拿過來就可以了。秀秀，以後你千萬不要買菜了，我早晨就去把菜買了，你再買就買重了，現在天這麼熱，也放不住；你買菜就太見外了，你做飯的時候看著做就是了。”文秀聽了大嫂懇切的話，隻好說：“好的，大嫂，我不買就是了。”大嫂笑著說：“好妹妹，這就對了。”大嫂走了以後，文秀對二哥說：“大嫂真是個爽快人啊，為人熱心，做事麻利，難得的好人。”文亮深有感觸地說：“是啊，她管事能力很強，在家裡處於老大的位置，不能不管，她又管，總是管理得井井有條，嚴絲合縫，就像《紅樓夢》裡的王熙鳳一樣，隻是她比王熙鳳善良多了。”
到中午的時候，媽回來了，她說：“我一躺下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現在。小紅怎麼樣？”文秀說：“二嫂挺好的，身體恢複很快，越來越好了。半晌的時候吃了一頓麵條。剛才大嫂回家去做飯了，我馬上去拿飯過來，咱們也吃飯。”媽說：“看她睡得那麼甜，不要打擾她，讓她好好睡，睡醒再讓她吃飯。”文秀說：“好。”
過了一會兒，文秀要去大嫂家裡去拿午飯，說：“媽、哥，我去拿飯了。”她快步走到大嫂家，大嫂已經做好了飯，裝好了飯盒，就等著她來呢。文秀說：“大嫂，你做的飯好香啊，我聞著就想吃。
大嫂說：“秀秀你好會說話。”文秀說：“我也就說了句實話而已，大嫂做什麼都是一把好手。”大嫂說：“秀秀，我看你乾事比我強多了。你乾出來的活都很好，我看到你給小紅打的毛衣，誰見了誰說好看。還有，你給小紅改的褲子，也很好看，還不顯改的痕跡。部隊的褲子顯得稍胖一點，你改了以後不顯胖了，但是也不顯瘦，隻是覺得比以前好看多了。我說的沒錯吧？”文秀說：“我不就會改個褲子、打個毛衣嗎？對了，大嫂，家裡不管是誰，有需要我打毛衣、改褲子之類的活需要我乾的，請隻管說，這些都是我力所能及的，我會儘力做的。”大嫂欲言又止，猶豫不決的樣子，文秀看出來了，說：“大嫂，你一向都是心直口快、直來直去的，今天怎麼猶猶豫豫呢？這不是你的風格啊。”大嫂點點頭說：“秀秀你說的不錯，我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老實說，小紅眉飛色舞般地給我看你給她打的毛衣，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我就不客氣地回敬她一句：‘嗯，你就氣我吧，不就是你有一個啥活都會做的小姑子，而我沒有這麼能乾的小姑子嗎？不就是我沒有這樣的福氣嗎？應該檢討的是你。’”小紅不滿地說：‘哼，你就是我的克星，我還沒有剛得意一會兒呢，你就給我潑了一盆涼水，把我澆的透透的。’我說：‘你得了吧，你是我的克星差不多，有幾個嫂子敢惹小姑子的？那不是找打嗎？’小紅說：‘你那麼厲害，誰敢打你啊？我哥才不敢打你呢。’我說：‘你哥打我你會知道？’小紅就說：‘我哥可是不會輕易打人的啊，如果他打你，肯定是你該打。’我說：‘看看，開始不講理了吧？還說我欺負你呢，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嗎？’小紅‘嘿嘿’就笑了起來。”
文秀笑著說：“大嫂，沒事，我不光是二嫂的妹妹，也是大嫂你的妹妹。打毛衣、改褲腿這種活簡直不值得一提，你隻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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