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佩軒苦笑著說：“噢，崔魯豫師姐啊，我們相互認識，不過她搞錯了吧？是不是張冠李戴了呢？她怎麼會這麼說呢？我真的不明白。”佩軒當然明白崔魯豫說的什麼，但是他此刻故意用裝糊塗來否認崔魯豫對他的評價。錢菲菲不以為然地說：“崔魯豫師姐應該是了解你的吧？你說你認識她嘛。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不經意說出來的，但是她是正經說的，絕不是開玩笑的。所以我想她說的不會假。”佩軒說：“崔魯豫師姐是個挺好的人，我的女同學來北京了，曾經借住過她的宿舍。”錢菲菲說：“你跟崔師姐怎麼認識的？”佩軒想了想，說：“記不得了，她也是我們河南老鄉，好像是一些老鄉聚會的時候認識的？記不清了。”其實佩軒是通過素雲認識崔魯豫的，但是他既不想讓錢菲菲知道他和素雲有深一層的關係，也不想讓她知道他跟崔魯豫和很熟悉，所以他含糊其辭想蒙混過去。錢菲菲當然也不可能知道真相，她感覺崔魯豫對佩軒的評價一定是有根據的，可是佩軒卻持否定態度，錢菲菲就猶豫不定了，不知道該怎麼理解崔魯豫評價佩軒的話。她想，看來想弄清楚崔魯豫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乾脆不去深究這事了，乾脆直接打聽有關黃德彪的情況吧。
於是錢菲菲說：“佩軒同學，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你的同學黃德彪的情況，希望你據實相告。”佩軒認真地說：“這是肯定的，隻是不知道菲菲同學想了解黃德彪同學的哪些情況？”錢菲菲說：“就是了解一下他平時的為人，以及他的個人品質。”佩軒笑著說：“我就開門見山直接說了，黃德彪同學的為人既個人品質都是沒有問題的，上海人嘛，比較自律，這一點是我們這些其他地方的人應該學習的。黃德彪同學也是很喜歡讀書的，平時學習很認真、很刻苦。他平時穿衣打扮很注意，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精神麵貌很好。大致就是這樣。”
錢菲菲說：“你這說的都是優點，他有什麼缺點？”佩軒想了想說：“黃德彪同學沒有明顯的缺點，人比較板正，不像我這樣的，有時候調皮搗蛋。”錢菲菲說：“佩軒同學，你覺得你說的話誇張不誇張？”佩軒搖搖頭說：“菲菲同學，你也是個聰明人，我如果說話誇張的話，反而會讓你不容易相信我的話，這樣結果適得其反，所以我是不敢誇張的。我隻是客觀來描述，既不會誇張，也不會貶低，說實話而已。不過我並不是很會表達自己意思的人，有時候會詞不達意，如果說的有不合適的地方，還請菲菲同學多多諒解。”錢菲菲進一步問道：“你肯定知道素雲師姐要把黃德彪介紹給我當做男朋友這件事吧？這是不是你的主意？還有就是黃德彪什麼態度？”佩軒慎重地說：“我知道這件事，也不純粹是問道主意，我們隻是覺得你們兩個都是上海人，都是不錯的人，挺般配的，所以就有意給你們搭個線。當然了，是不是合適，隻有當事人最終才明白，外人是不可能真正明白的。所以以後的事是你們兩個的事，我和素雲師姐隻是搭個線而已。如果我們做的有什麼不到位的，還要請菲菲同學原諒。”
錢菲菲說：“那是自然，謝謝你，佩軒同學，我對黃德彪一點也不了解，以後說不定還要麻煩你，還請你有什麼說什麼，不必隱瞞什麼，這樣也才是真正對我和黃德彪負責，好不好？謝謝你，佩軒同學。”
佩軒笑著說：“菲菲同學客氣了，咱們都是同學，給搭個線不費吹灰之力，是完全應該的，隻要感覺有這麼合適的情況，是完全應該這麼做的。給同學幫忙，何樂而不為呢？”錢菲菲說：“看來佩軒同學是一個喜歡幫助彆人的人，人緣一定很好吧？”佩軒搖搖頭說：“我這個人毛病多，不太會說話，個性強，說話直率，所以並不是一個人緣很好的人。讓菲菲同學見笑了。”錢菲菲笑著說：“佩軒同學，你太謙虛了吧？據我所知，素雲師姐、魯豫師姐，都是對你很有好感的人，可見你的女人緣是很不錯的。你為人莊重大方，說話得體，也非常有趣，肯定是一個許多人喜歡的人，也許是讓女孩子喜歡的男生，哈哈。”佩軒搖搖頭說：“我相貌醜陋，才具平庸，知識貧乏，見識低下，讓菲菲同學見笑了。”對於錢菲菲來說，佩軒這麼說也是意料之中的，一般來說，他是不可能說黃德彪的缺點的，因為他們是同班同學嘛。但是錢菲菲畢竟還是想打聽一下，看有沒有很不一般的情況。她與黃德彪是上海老鄉，但是了解不多，隻是知道他而已。她想既然素雲要給她介紹他，那麼素雲肯定覺得他倆還是相配的。所以，錢菲菲還是對黃德彪抱有一點期待的，因為他畢竟是來自上海的p大的男生嘛。
這其實也正是佩軒擔心的地方，因為他已經通過簡單的接觸了解到錢菲菲是一位莊重典雅、美麗洋氣、聰明善良是女生，接觸稍多一點，她就會發現黃德彪是怎麼樣一個人，到那時候她就會想，素雲師姐不了解黃德彪，難道酆佩軒也不了解嗎？他既然了解黃德彪是怎麼樣一個人，為什麼還要給她介紹呢？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一旦到那時候，錢菲菲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將無地自容，無法麵對錢菲菲，也無法麵對素雲，因為他隱瞞了黃德彪那些不招人喜歡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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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軒雖然心中有些愧疚，但是依然不動聲色地說著黃德彪的好話，並且祝福錢菲菲與他能夠喜結良緣。他說他會尊重他們倆的選擇，並祝福他倆能夠喜結良緣。錢菲菲說：“說這些為時尚早，成與不成是將來的事，現在誰也說不定。不過，我應感謝你和素雲姐。”佩軒誠懇地說：“菲菲同學不必客氣，成人之美是我應該做的。”他們兩個談完就回到了自習教室繼續看書。到該回去的時候，素雲和錢菲菲一塊回去，路過佩軒身邊，素雲說：“走吧？一塊回去吧？”佩軒推脫說：“你們倆先回去吧，我稍等一會兒再回去。”佩軒不想顯得他與素雲走得近，以免引起彆人的誤會。他也不想讓錢菲菲知道他與素雲親密關係，如果經常讓錢菲菲看見他與素雲接觸，錢菲菲肯定會想到他倆關係不一般，這樣對素雲也許會有不好的影響，所以他要儘量回避與素雲在一起又有第三者在場的情況，而素雲則不在乎這些，就邀他與她倆一塊走，他覺得應該防微杜漸，就婉轉拒絕了素雲一塊走的邀請。
素雲與錢菲菲並肩回去，素雲問道：“菲菲，怎麼樣？你跟酆佩軒談的怎麼樣？”錢菲菲說：“不怎麼樣，他一點也不肯說黃德彪的缺點。”素雲聽了錢菲菲說的不怎麼樣，暗自吃了一驚；等到她又說出來佩軒沒有說黃德彪的缺點，她才放下心來。素雲嬌嗔道：“菲菲啊，你說話一驚一乍的，我如果有心臟病，都讓你嚇到醫院去了。”錢菲菲笑著說：“我的好姐姐啊，你不就給我介紹個男朋友嗎？不算個事，彆提勁兒那麼大好不好？”素雲自嘲說：“嗯，我這叫皇帝不急太監急，你是誰啊？你是我的小妹妹啊，我能不提勁兒嗎？”錢菲菲忙解釋說：“好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事主要還是要看兩個人的思想精神世界是不是合拍，你現在操心也不一定有效果，搞不好做的還是無用功。對不起，我越描越黑了。總之，我非常感謝姐姐的關心，讓姐姐費心了。”素雲笑著說：“菲菲，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和你開玩笑的，這事成不成是你們倆的事，就像你說的，主要是看你們倆思想精神境界是不是合拍，或者說是不是比較接近，如果能夠完全重合，當然好，不過那種可能性不大；能夠比較接近，也就是比較滿意的結果了。如果根本沒有交集之處，那......，對不起，菲菲，我不該這麼說的。”錢菲菲誠懇地說：“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你就應該完全說出來，如果兩個人思想境界根本沒有交集之處，那必然是各走各的路，這是毋庸諱言的。”素雲說：“菲菲，你有這樣的思想準備，我就放心了。”錢菲菲說：“你放心不管，那可不行，我隨時會請教你一些不明白的問題，你一定要指點我啊。”素雲不滿地說：“我指點你什麼？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啥也不懂，你好好談吧，以後你好好指點我。”錢菲菲說：“得了吧，素雲姐，人家都說上學期你後邊排了好長的隊，追求者眾多，你還說沒談過戀愛。”素雲並不生氣，笑著說：“你彆聽彆人胡說，你見過我跟男生談戀愛嗎？”錢菲菲一本正經地說：“這倒是沒有，確實沒見過姐姐和任何男生公開談戀愛。”
錢菲菲想了一下，說：“素雲姐，有一次崔魯豫師姐說，‘你們八零級哲學係的那個酆佩軒，看上去貌不驚人，可是很有見識，更是個在關鍵時刻能夠勇敢地站出來阻止惡性事件發生的男生。’可是我剛才問酆佩軒，他矢口否認。素雲姐你說崔師姐說的是不是真的？”錢菲菲的話把素雲嚇了一跳，她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錢菲菲的這個問題，而且臉上紅紅的，似乎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來的故事一樣，錢菲菲在路燈下看到了她臉色的變化，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隻是呆呆地看著她。素雲的這種神態轉瞬即逝，她馬上恢複了常態，說：“也許魯豫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不太清楚；酆佩軒既然否認，也許有他的道理。”錢菲菲看出來素雲說話言不由衷，就笑著說：“素雲姐，我怎麼覺得你和酆佩軒說話都有點不那麼真實呢？我看魯豫師姐倒像是說了實話。就是說，他說話的態度很誠懇。可是你和酆佩軒說這些話的樣子好像有點虛一樣。”素雲直率地說：“菲菲，你還不如說，我和酆佩軒說的都是假話呢。我看到他那個樣子，跟你看到的是一樣的，至於魯豫說的那些，我沒有見到過，所以不敢說孰對孰錯。他這個小子就擺在那裡，也沒有什麼神秘的，他還挺開朗的，至於說他質樸善良，看上去是可信的；至於有沒有見識，了解多了才能知道；說他勇敢，他衝進槍林彈雨了嗎？還是跟小流氓拚過命啊？我沒有見過，所以沒有發言權。嘿嘿，菲菲，你說我說的虛不虛？”錢菲菲笑著說說：“素雲姐你有點賭氣啊，你可是我崇拜的偶像啊，你不能賭氣。”素雲也笑了，說：“嗯，你把我搞得一點脾氣也沒有，你這個小妮可是不得了啊。”錢菲菲辯解說：“才不是呢，我可是說等到實話。”
素雲說：“咱倆抬什麼杠啊？說正事吧。菲菲，你說什麼時候可以和黃德彪見麵？你說什麼時候可以，我就介紹你什麼時候見麵。”錢菲菲撒嬌說：“我才不說呢，我還沒到急著找婆家的地步。”素雲沒好氣地說：“沒人說你急著找婆家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也不小了，就是急著找婆家，不也很正常嗎？這不算什麼事。”
素雲接著說：“對了，菲菲，這事咱們不能主動，對吧？你沒跟酆佩軒說什麼吧？”錢菲菲說：“素雲姐你說的對，咱當然不能主動，我也沒跟酆佩軒說什麼，我還能說什麼？對了，以後如果我有話，應該讓姐轉達，我不應該直接跟你他說。素雲姐，你說是不是？”素雲點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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