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錢菲菲當然對素雲的回答不滿意，她說：“姐，你沒有說實話吧？”素雲說：“我也沒有說假話啊，我跟他也算熟悉，但是也不是很熟悉。”
素雲看沒法回避錢菲菲提出來她與酆佩軒關係的問題，就隻好解釋說：“我和酆佩軒是上學期剛開學時候認識的，因為都是河南老鄉，有人組織老鄉們到圓明園一塊玩，我和他都去了，就這樣認識了。我看他挺樸實的樣子，與他談話的人不多，他也總是躲在後麵，我就與他攀談了一會兒。後來又有一些活動，就了解更多一些。後來他的同學來借宿，我讓住到我的宿舍，就這樣越來越熟悉了。”素雲輕描淡寫介紹她與佩軒熟悉的過程，回避了最主要的約架事件和她對佩軒認識的心理路程。當然，這些錢菲菲也一點不了解，素雲回避這些也很容易就做到了。她是絕不可能承認她約架愛上佩軒的，也不可能說出來佩軒拒絕她的愛情。如此一來，錢菲菲還是覺得素雲隱瞞了一些細節，她說：“素雲姐，咱們和酆佩軒一起吃早飯的時候，你把你吃不完剩下的油餅很從容就給他吃了，從這一點來看，我就覺得你和他關係肯定是不一般的。”素雲辯解說：“菲菲，你要明白，我給他吃的不是我吃剩下的，而是我提前掰下來的；這更不是我吃剩下的嘴把兒，你可不要瞎聯想。”錢菲菲盯著素雲說：“素雲姐，你給我說實話，酆佩軒吃過你的嘴把沒有？”素雲見躲不過，就苦笑一下說：“吃過又咋樣？沒吃過又咋樣？這是多了不起的事嗎？”錢菲菲隨便說：“這當然不是多了不起的事，所以你不必隱瞞，說實話就是了。”素雲說：“嘿嘿，還真的吃過一次，不過那次是她的女同學來，住在我的宿舍，我陪她和酆佩軒一起去紫竹院玩一圈，就在那裡的飯館吃飯，結果人家給的米飯和菜分量都很大，先給他就吃了不少，可是到最後，他同學和我仍然吃不完，他同學把剩下的飯給他了，他朝我看了看說：‘你的如果實在吃不完，也倒過來吧。’我也實在吃不完，就一股腦倒給他了，他把盤子裡的剩菜一下倒進碗裡，和米飯混在一起，很快就吃完了，就這麼回事。”錢菲菲得意地說：“素雲姐，我猜酆佩軒就吃過你的剩飯，嘿嘿，果然不假。這充分說明你和他關係非同一般啊。”素雲警告錢菲菲說：“菲菲，這事你可不要亂說啊，很容易引起誤會。”
錢菲菲說：“我能跟誰說去？我替你保密就是了，你不用擔心。”素雲說：“其實也沒啥，不就吃一口剩飯嗎？不是啥了不起的事。”錢菲菲說：“好了，素雲姐，我知道了。隻是以後我提到酆佩軒，你不要再使勁貶低他了，否則，我可是就以為你是欲蓋彌彰了。”素雲說：“你隨便說，我也沒貶低他，我說的都是實話。再說，我也沒必要貶低他呀？我貶低他乾什麼？他也不配讓我貶低他。”錢菲菲說：“素雲姐，我再問你一句：酆佩軒這個人品行怎麼樣？”素雲認真地說：“你問這個問題，我必須跟你說實話，儘管我不見得欣賞他，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善良、很厚道、很正直的人，也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也算是一個勇敢的人吧。對了，他的見識應該也不差。就這些。”錢菲菲聽了陷入了沉思，素雲催她說：“菲菲，趕快吃飯，吃完飯上自習去。”於是，錢菲菲就趕快吃完了自己的飯，然後兩個人一塊去洗了碗，又一邊閒談，一邊走回宿舍。
晚上，她倆背上書包就去了長明燈教室學習的間隙，他們看見酆佩軒也在這裡自習，就約出來他一塊去聊了一會兒天。佩軒也問她對黃德彪印象怎麼樣，並且希望他們談下去，使有情人終成眷屬。錢菲菲對佩軒的話不置可否，不過佩軒看出來錢菲菲隻是不好意思說話，也並不追問。到了該回宿舍的說話，他們都回去了。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佩軒本來想問問黃德彪和錢菲菲談的情況怎麼樣，但是也覺得無所謂，如果他們以後直接聯係上了就不用他再傳遞消息了，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就沒問，而黃德彪也沒有找他主動說這事，佩軒樂得省心，就沒再過問黃德彪這事。
黃德彪在和錢菲菲單獨談話的時候，發現錢菲菲很認真聽他說話，感覺到錢菲菲應該是被他吸引住了，他想以後直接和她聯係，就打聽她的上課課表，意思是看她什麼時候有空閒的時間可以約會。但是錢菲菲說她經不起課表，黃德彪隻好放棄。他不想找佩軒去聯係素雲再約會錢菲菲，這樣太麻煩了，因為繁瑣太耽誤事了，而他有點急不可耐，而他想更快一點跟錢菲菲談上，可是他如果直接去宿舍找錢菲菲有點太冒昧了，於是就在吃個晚飯以後來到錢菲菲住的宿舍樓門口不遠處，等待著錢菲菲去上自習的時候裝作路上偶遇，過去搭訕，這樣可以順理成章接觸上她。一旦直接接觸上她了，以後就可以直接約會了，就不用再通過佩軒喝素雲這些中間人搭橋了，就省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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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德彪這樣想著，就開始迅速行動了，他和錢菲菲第一次見麵的第二天晚上，他吃過飯就背上書包躲在錢菲菲住的宿舍樓門口不遠處，等著錢菲菲的出現。他運氣不錯，沒一會兒，錢菲菲和素雲就從宿舍樓裡出來了，她倆不緊不慢地走著，黃德彪在後麵跟著，走了沒多遠，黃德彪就追上她們，打招呼說：“師姐、菲菲，你們去上自習啊？”素雲說：“是的。黃德彪你也是去上自習嗎？”黃德彪說：“我也是去上自習。”錢菲菲說：“噢，我要去圖書館去查點資料。”黃德彪說：“我也要去圖書館。”素雲笑著說：“正好啊，黃德彪你陪著菲菲去圖書館吧，我去自習教室去。”其實錢菲菲本來是跟素雲一起去上自習的，可是她看黃德彪要跟著她，就靈機一動說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她覺得這樣可以避開黃德彪，因為她覺得昨天與黃德彪見過麵，她不想進展太快，想慢慢來，事緩則圓嘛。不過她說要去圖書館查資料，黃德彪就也要去圖書館，錢菲菲覺得各自學習，互不乾擾，也是可以的。於是就進了圖書館，黃德彪也跟著她進了圖書館。錢菲菲對黃德彪說：“黃德彪，你要去哪裡就去吧，我要去外文期刊室。”黃德彪試探著說：“我也跟你去吧？”錢菲菲笑著說：“這沒必要吧？你還是忙你的事吧，不用管我。”錢菲菲這話雖然聽著軟綿綿的，也很客氣，但是實際上是拒絕黃德彪跟著她。黃德彪如果還要跟著她去，就有點不知趣了。所以黃德彪隻能說：“那我就不去了，不過，菲菲，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跟你多交流。”錢菲菲想了想說：“黃德彪，對不起，我還不清楚什麼時候有時間。這樣吧，你覺得什麼時間方便，就跟素雲姐溝通，讓她來安排，好不好？”黃德彪直接問道：“菲菲，你這個星期天有時間沒有，咱倆去頤和園轉轉怎麼樣？”錢菲菲說：“禮拜天已經有安排了，不行。”黃德彪說：“要不然星期六下午咱們去王府井百貨大樓去轉轉？你們女生不是喜歡逛商店嗎？”錢菲菲笑著說：“我禮拜六也有事，實在對不起，謝謝你的好意！這樣吧，我下學期找個時間，告訴素雲姐，你下周一跟她商量就可以了。”黃德彪隻好訕訕地說：“好吧。那我去了，你去查資料吧。”錢菲菲微微一笑說：“好的，謝謝你，黃德彪。”錢菲菲的一笑不由得讓黃德彪心中一蕩他，覺得錢菲菲的笑容太迷人了。錢菲菲已經走了，黃德彪還站在原地回想著這迷人的微笑。
錢菲菲對待戀愛是非常理智的態度，她明白隻是人生的大事，切忌草率從事，最忌的是頭腦發熱、墜入情網而不顧一切，如果一不小心陷入不幸的婚姻之中，會毀掉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所以決不能掉以輕心，應該慢慢來，不能著急。慢慢來才能看問題看人更清楚。其實錢菲菲說的禮拜六和禮拜天有事也都是托詞，她隻是不想進展那麼快，不想迅速墜入愛河，隻希望慢慢享受戀愛的過程。這與黃德彪的想法大相徑庭。黃德彪急著找女朋友的原因主要有兩條，一條就是所謂荷爾蒙的作用，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十八歲的少年頭腦已經被擁有異性的欲念所占據了；另一個原因是擁有女朋友的虛榮心也占據了他的內心。當然了，這個年齡的青年有這樣的欲念再正常不過，隻是人的理智會告誡你不能完全由這樣的欲念支配你，應該調節好自己欲念與正常生活的關係，不能像發情的公狗去到處尋找母狗一樣去獵取目標。同時，也不應該把找女朋友當作滿足虛榮心的手段。愛情當然含有欲念的因素，但是它不僅僅是欲念，還有更高尚的因素在內，還有責任、無私、寬容等等在其中。當然，這些黃德彪肯定意識不到。
錢菲菲第二天一早在水房洗漱的時候遇到了素雲，素雲沒有說話，隻是朝她曖昧地一笑，似乎一切儘在這一笑之中。她馬上意識到素雲誤解她了。她想，昨晚她說要去圖書館查閱資料，她是為了擺脫黃德彪，素雲以為是她要和黃德彪去說話而避開素雲，素雲這曖昧的一笑意思明顯是說：昨晚你們倆談的好嗎？錢菲菲覺得有必要向素雲解釋清楚她的想法，免得誤會進一步加深，也不再讓素雲這樣誤解。
這天上午正好是佩軒給她在圖書館占座位的時間，而錢菲菲則是上午後兩節有課，她知道素雲一般都去圖書館，可是她不知道佩軒給素雲占座位這件事。所以洗漱完了，她就去找素雲一塊去吃飯，吃完飯兩人直接去了圖書館，他們看了幾個閱覽室都沒有空座位，所以就隻好又來到工具書閱覽室，她看到了佩軒占的座位，但是佩軒還沒有過來。於是她用自己的書包替代了佩軒占位的幾本書，把書放進自己的書包裡，然後把錢菲菲叫過來，讓她坐這裡看書。素雲又到佩軒書包占位的地方坐下，把佩軒的占位用的幾本書掏出來放進佩軒的書包裡，然後背起自己的書包就走出去，剛出門口，就遇上佩軒，佩軒吃驚地說：“素雲，你往哪裡去？我不是給你占位了嗎？”素雲說：“錢菲菲來了，我和她都沒有找到座位，我就讓她坐到你給我占的位子上去了。”佩軒說：“不是還有一個座位嗎？你去吧，我去期刊閱覽室看一會兒雜誌。”素雲說：“我去吧，我看一會兒雜誌再過來。”佩軒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不用！你去坐吧。”素雲不滿地說：“你咋那麼霸道？”佩軒陪笑說：“對不起，你去坐吧，我走了。”說著，佩軒就向樓梯走去，素雲又來到佩軒書包所占的位子，坐下看書。
錢菲菲看了一會兒書，起來去了一下衛生間，然後又回來繼續看書，她看到素雲也在看書，她不明白素雲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來兩個座位，快到上午中間大課間的時候，錢菲菲過去跟素雲打招呼說她要去上課，素雲於是把她的書包拿到錢菲菲坐的位置上，然後與錢菲菲一塊走出去休息一會兒。兩個人在走廊上碰到了佩軒，佩軒急忙打招呼：“師姐好！錢菲菲同學好！你們要去上課嗎？”錢菲菲說：“我去上課，沈師姐沒課。”佩軒一閃而過，就去了閱覽室看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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