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問？”顧澤晏直起身子，嚴肅的看著顧妍。
他的目光像是一道人形測謊儀，這樣被他盯著顧妍有種如芒在背的心虛。
“我就是突然這麼覺得。”顧妍實在無法說自己的猜測，也根本不知道怎麼說，又怕自己猜測的不對，誤導了哥哥。
顧澤晏還在看著她。
如果是以前，顧妍一定隨口說是自己胡說八道的，讓他彆在意，然後就這樣含糊過去了。
因為她真的有點害怕，害怕自己的猜想會成真。
最近顧氏和林氏的事看似是顧氏占據了上風，幾乎已經贏了，但是在林氏沒有繼續動手的時候，顧氏的行情並沒有漸好了，依然在起起伏伏往跌。
這其中還有人在隱蔽的購買顧氏的散股，非常小心。以前林氏在前麵，這股力量並不顯眼。
現在林氏先暫停了，既不繼續砸盤了，也不撤退。
這股力量在嚴格得調查之中就顯現出來了。
他很聰明，之前在林氏的掩護下，動作放肆，現在沒了林氏的出頭鳥，他縮小了動作，但還是被發現了。
你以為發現了這股力量是一個好消息嗎？並不是。
這隻能說明後麵有人依舊在吞噬顧氏，還說明在你沒有發現的背後，他不知道還有幾股力量在同時出手，也不清楚現在他手裡的籌碼到底有多少。
所以，既然顧妍想到了一些線索，那一定要說出來，無論家人怎麼想，能提醒一下也是好的。
當然，如果是自己太過小心猜錯了，也挺好。但現在顧妍不敢賭任何線索。
“假如，我說的是一個考慮方向，你這麼想的話，你能想到誰？”顧妍試圖再問一次。
顧澤晏收回了目光,想了想，認真的回道：“本來是沒辦法鎖定目標的，因為他們一開始就是隱蔽出手的。而且看的出來計劃了很久，整個計劃幾乎很周密，但陰差陽錯楊語瑤摻合了進來，提前被我們發現了。他們變的很被動了。”
顧澤晏從沒有認真和顧妍講過這裡麵的事，顧妍之前了解的也是東一下，西一下的，沒了解的那麼清楚。現在聽的格外認真。
“其實如果我們懷疑的話，還是奔著國外的企業去的。國內的我們這個行業是可以排除的，都沒有動作，就算有資本幫他們，也不可能這樣乾淨，是可以排除的。而其他行業，有這麼雄厚資本的，查下去發現他們也都沒有那麼大的動靜。”
顧澤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這裡麵也不排除，他們事先計劃的太久，前幾年就已經把大量的資產都轉移出去了，所以現在看起來都是沒有問題，無論是資產結構還是大量的不合理的資金往來。”
“這麼大量的金錢，真的會無聲無息嗎？懷疑對象近幾年的這麼大的情況都查不到嗎？”顧妍問
顧澤晏無奈的笑了一聲：“到了這個身家，誰是吃素的？彆人查我們的也查不到啊。隻能查近兩三年他們合作項目進展情況和公司紕漏的財務情況，還有其他的一些小方法排除一下。可能會有遺漏，但大致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是那麼一筆巨額資金，咱們家湊的都艱難。就這樣也隻能查到近兩三年的情況，再往前就不準確了。”
說到後麵顧澤晏苦笑著的
顧妍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所以我們目前是排除國內的集團，把目光放在了國際上，國際上想吞噬我們、取代我們、眼饞我們市場的絕對不少，但目前都沒有動靜，這也是很難能做到的。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顧澤晏苦惱的說道，這是現在最讓人不解的地方。
任何企業，無論是國際上哪個集團想做出目前這樣的事，都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如果顧氏倒了，他們拿什麼接盤？怎麼入駐進來？研發團隊、經營團隊、攻略市場的人又從哪裡來？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才就能乾的活兒。那必須是行業及專業級專業的天才。
組這樣一個團隊，能標榜顧氏的團隊，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一點可能性都沒有。還要大費周章。
這樣才能堪堪抵得上顧氏核心團隊的一部分。
但無論怎麼查，沒有一點線索。也沒有可疑的大量專家調動。
顧澤晏疲憊的靠在床頭上，顧妍幫他整理一下靠背。
“其實我們現在根本沒有懷疑目標，就是有，也排查清楚了。所以我們現在其實是迷茫的。”顧澤晏看著顧妍說道：“剛剛你說的那些，我認真想了。如果你有什麼可靠的線索的話，我們也可以定為一個方向去排查。”
顧澤晏看著顧妍的眼神是寄希望的。
他真的把自己能調查的都調查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可是還是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顧澤晏在工作上一直順風順水，可這一次，就近兩三月，他真的深深體會到了挫敗感，還有恐懼。
這樣的操作，這樣的隱蔽，這樣的資金鏈。都說明是早已形成的計劃。一直在顧氏看不到的地方謀劃、再謀劃。
甚至有時候顧澤晏在疲憊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我為魚肉的感覺。顧氏這樣的集團，竟會任人宰割。
所以在剛剛顧妍和他說某一種可能性的時候，顧澤晏就像抓住那根稻草一樣，抓住這一絲線索。他知道，顧妍不是一個隨口胡說的孩子，至少近幾年她是這樣的。
她這麼說一定是想到了什麼。此刻這樣的糾結，更讓顧澤晏肯定了他的猜想。
顧妍頭疼的捂住腦袋。
她不安的左想右想，還是無法說出，‘這隻是我胡思亂想的猜測’。
顧氏已經這樣了，一家子馬上又要麵臨殘的殘死的死這樣家破人亡的結局。
無論這個線索靠譜不靠譜也是要試試的。
顧妍痛苦掙紮後，堅定的抬起頭來。她其實也沒有掙紮太久，因為她內心深處早已決定好了答案，隻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顧妍決定好，無論說完後哥哥怎麼看待自己，都不要驚慌。
她還祈求著希望自己給出的一定是有用的線索，而不是無用的猜想。因為這是顧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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