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晏從進病房後,一直不敢看顧妍的表情,他不敢想顧妍現在會有多傷心、多為難。
把小小的一個她就這樣夾在兩個集團之間、兩個家族之間,她現在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顧妍也說不上現在是什麼心情,她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但事情就是這樣的發生了。
顧妍現在也不太敢看家人的臉色,她低低的聲音回道:“季儒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現在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房間又是一陣沉默。
許久,林雪試探的問道:“還有二十天就是訂婚宴了,咱們還訂婚嗎?”
如果今天換成任何一家的話,林雪直接就說不訂婚了,這個婚他們不結了。
但現在這個人季儒啊,她實在舍不得撒手,而且季儒看起來也不知道這件事,不能這樣一棍子就打死了無辜的人。
顧正成看著自己的女兒:“你覺得呢?”
顧妍臉色一白,他知道父親的意思是想讓自己和季儒取消訂婚。
“我覺得...先聽聽季儒怎麼說..好嗎爸爸?”
顧妍這話說的很艱難,帶著一絲懇求。她無法忽視對不起家人的感覺。可是,她也無法放開季儒。
想到和季儒要這樣分開了,不久之前的甜蜜一下子如風般消逝,顧妍的心臟不規律的跳動著。
顧澤晏收回看著顧妍的目光,突然說道:“如果顧妍繼續和季儒結婚的話,那外界可能會捉摸不清我們現在和季氏的關係,也許對我們還是有利的。”
“狐假虎威?嗬”顧正成冷笑了一聲:“你不怕把你妹妹也折進去嗎?”
顧澤晏沒有說話。
顧妍向顧澤晏投去了求救的目光,顧澤晏歎氣:“那等季儒回來我們先看看情況吧。”
顧正成明白這兩個小孩的意思,沒有再說出更冷漠的話。
林雪也不知道怎麼好了,又想離季氏遠遠的,又想成全女兒的幸福。
顧妍壓抑的厲害,她起身先離開了病房,在一旁的休息區深深的吸氣,吐氣,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了壓力一樣。
明明是一件喜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顧妍是真懂弄不明白。
季儒到醫院的時間是淩晨兩點鐘,顧妍在電梯口接的他。
顧妍看到季儒的時候忍不住委屈的撇撇嘴,一晚上的擔驚受怕幾乎壓垮了顧妍,她害怕自己家就這樣破產了,也害怕自己和季儒就這樣不能在一起了。
季儒上前抱住顧妍,安慰她:“沒事的,我來解決。”
顧妍點點頭。
他們去了病房,顧正成在迷糊中醒來,現在是生死關頭,時間一分一秒都很寶貴,顧澤晏繼續回公司忙了。顧正成也一直在等季儒。
剛剛他實在是精力不濟,在林雪的勸說下,先睡下了,季儒來的時候,又把他叫醒了。
兩人見麵,季儒先是打了一個招呼,顧正成支開了妻子和女兒,兩人關起門來開始麵對麵的交談了。
顧正成先是問季儒:“如果你已經打算和妍妍分開了,何必還這麼費心的籌辦訂婚宴呢。”
兩個人一個坐在病床上,一個站在病床前,一個病著,一個風塵仆仆,但都氣勢不減。
“顧叔叔,我從來沒想過和妍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