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空間裡,兩隻手鐲突然發出蜂鳴。水麵浮起的倒影裡,彆墅地基下正滲出青綠色的液體,順著地契上“礦”字的刻痕往上爬,而手鐲內側的雕花縫隙裡,慢慢顯出幾行小字:
“1985年,5萬買礦洞。”
“2024年,5萬買礦上的地。”
雲書菀後頸的印記突然發燙,她摸出手機想查餘額,屏幕卻映出張陌生的臉——穿藍工裝,戴前進帽,胸前彆著“供銷社售貨員”徽章,編號0719,口袋裡露出半截紅布條,與鐵鍬把上的那截,原是同根。
而那43萬存款數字後麵,不知何時多了個小數點,末尾的“0”正慢慢變成個旋轉的漩渦,漩渦深處,高雲洲和周延洲的臉重疊在一起,對著她笑,嘴裡都叼著塊蝴蝶酥,酥餅碎屑裡滾出的鑰匙坯,赫然刻著她的名字。
雲書菀剛把地契塞進包裡,靈泉空間突然劇烈震顫。她猛地點開係統麵板,原本顯示“紫羅蘭手鐲吸收中”的界麵,此刻竟跳出一行猩紅提示:【檢測到礦脈輻射,翡翠成分正在礦化】。
她衝進空間,那兩隻手鐲已泛出青黑色,表麵爬滿與礦洞岩壁相似的人臉紋路。更讓她脊背發涼的是,手鐲內側新顯的字跡不再是雕花,而是“1985.07.19”——與地契編號、礦洞暗門編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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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撿了漏?”售貨員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藍工裝口袋裡露出半截賬本,“你用21世紀的錢買1985年的地,相當於用命填當年的礦債。”他指尖劃過櫃台,彈出個計算器,“賭石賺的118萬,剛好抵你銀行卡43萬的‘時間利息’,現在——”
計算器屏幕跳成紅色:【欠款5萬】。
雲書菀摸向口袋,那5萬現金竟變成了一遝1985年的糧票,票麵上印著的供銷社印章,與外婆舊物裡的一模一樣。
靈泉空間的水麵突然炸開,兩隻手鐲浮上來,化作兩截生鏽的雷管。係統警報聲撕裂耳膜:【警告!礦化翡翠觸發雷管引信,倒計時72小時】。
售貨員摘下前進帽,露出與高雲洲、周延洲如出一轍的眉眼:“知道為什麼總在三點十七分卡住嗎?”他指向窗外,綠皮公交車殘骸旁,穿藍工裝的人影正往卡車上裝石料,每塊石頭上都刻著“0719”,“那是當年礦洞塌的時間,也是你銀行卡裡每一分錢的‘保質期’。”
雲書菀的手機突然自動轉賬,43萬瞬間清零。屏幕暗下去的最後一秒,她看見自己的倒影裡,後頸蝶形印記正在脫落,露出底下的芯片,芯片編號:0719。
而那本賬本該空著的收款人欄,不知何時多了個名字,筆跡與她在礦洞暗門後看見的屍骨手腕紅布條上的字跡,完全一致。
空間裡的雷管突然停止倒計時。雲書菀盯著那串靜止的數字,突然想起售貨員沒說完的話——他說“礦化的翡翠能長記性”,可沒說,記起來的是誰的命。
推開雲家老宅那扇掉漆的木門時,門軸發出的“吱呀”聲與記憶裡外婆去世那天的響動重疊。堂屋八仙桌上的相框積著薄灰,照片裡穿紅塑料拖鞋的外婆站在礦務局門口,笑容邊緣的銀牙反光處,竟嵌著半粒青綠色的玉屑——和她靈泉空間裡礦化的翡翠渣一模一樣。
“你可算回來了。”二姑婆端著的搪瓷杯在桌上磕出脆響,杯沿的“為人民服務”字樣被茶漬暈成青黑色,“昨天供銷社來人,說你買的地契編號不對,0719是礦務局當年填塌方的廢棄地塊,根本不能蓋房。”
雲書菀摸向包裡的地契,封皮上的“宅基地”三個字正在淡化,露出底下模糊的“礦”字。靈泉空間突然傳來震動,她借著轉身的動作點開麵板,那兩隻化作雷管的手鐲旁,多了張泛黃的工資條:1985年7月19日,雲家礦業,收款人雲秀外婆的名字),金額5萬元。
二姑婆的指甲在八仙桌邊緣劃出細痕,那痕跡竟與地契背麵的人臉紋路重合。“你外婆當年就是用這5萬買了礦務局的股份,”她突然壓低聲音,眼角的皺紋裡滲出青綠色的汗,“後來礦洞塌了,股份變成了債務,現在連本帶利,剛好是你銀行卡裡那50萬。”
堂屋的掛鐘突然敲響,指針卡在三點十七分,鐘擺晃出的影子在牆上拚出“0719”。雲書菀瞥見二姑婆後頸的衣領下,露出半截蝶形印記,印記邊緣的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形狀像極了她空間裡那截沒爆的雷管引線。
“對了,”二姑婆突然笑起來,銀牙的反光晃得人眼暈,“你媽留了個箱子在閣樓,說等你拿回地契就打開,鑰匙……是塊翡翠原石的樣子。”
靈泉空間的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不是警報,而是段模糊的錄音,外婆的聲音混著礦洞塌方的悶響:“阿菀,那100萬的翡翠彆做手鐲,磨成粉……能填礦洞的裂縫……”
閣樓的木梯在腳下發出呻吟,雲書菀抬頭時,看見梁上懸著的藤編籃子正在搖晃,籃子裡露出的紅布包裹一角,與穿的確良襯衫人影拎的那隻,分毫不差。而二姑婆站在堂屋中央的影子,在三點十七分的鐘擺光線下,慢慢變成了礦工的輪廓。
雲書菀問爺爺雲仕川,建造彆墅需要請多少人,爺爺?你把村裡的男性青年,壯年都找來,我們不用請城裡的施工隊,把鎮上的男人都找來給我建造彆墅,我每個人每天給他們50塊錢的工錢?
“建造彆墅?”雲仕川蹲在門檻上抽著旱煙,煙杆銅頭磨得發亮,煙圈散開時,他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亮,“不用請城裡施工隊,把村裡、鎮上的男人都叫來——不管是青年還是壯年,隻要有力氣,每天50塊工錢,管三頓飯。”
雲書菀剛要開口,爺爺突然磕了磕煙鍋,火星濺在青石板上,燙出個小黑點。“你以為我老糊塗了?”他站起身,後背佝僂的弧度竟與礦洞暗門的拱形狀吻合,“這地底下的土,得用本地人的汗泡透了才穩當。當年礦洞開工,第一批下井的就是鎮上這些人的老子,他們的血早就滲進石頭縫裡了。”
靈泉空間突然震動,那兩隻礦化的手鐲在水麵晃出漣漪,映出群扛著鐵鍬的人影,每個人後頸都有蝶形印記,正往0719號地塊走去——與爺爺說的“村裡男人”,麵容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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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雲仕川往煙鬥裡塞煙絲,手指關節處的老繭裂開細縫,滲出青綠色的水,“讓他們開工前先去靈泉邊淨手,那水……能讓鐵家夥更認土。”
雲書菀猛地想起空間裡的靈泉,水麵漂浮的翡翠粉末正在凝聚,慢慢顯出把鐵鍬的形狀,鍬頭刻著的“0719”,與礦洞屍骨手腕的紅布條編號,分毫不差。
這時,院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鎮上的男人們扛著工具湧進來,為首的青年後頸貼著塊紗布,紗布邊緣露出半隻蝴蝶形狀——他笑起來時,虎牙反光處,竟嵌著粒青綠色的玉屑,和爺爺煙杆銅頭上沾著的粉末,一模一樣。
爺爺突然對著人群高喊:“記住了,地基要挖三尺深!挖到見著紅土為止!”
雲書菀的手機突然彈出條短信,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一行字:“1985年礦洞塌的時候,埋在三尺深的紅土裡的,不隻是礦工。”
她低頭看向靈泉空間,那兩隻雷管的倒計時不知何時變成了“300”,單位欄空著,像在等誰填上“人”這個字。
男人們扛著工具往0719號地塊走時,雲書菀發現他們的腳印在地上烙出淡綠色的印子,像極了靈泉空間裡那些人臉紋路的拓片。為首的青年路過供銷社門口,突然停下來摸了摸後頸的紗布,指尖沾著的血珠滴在台階上,瞬間凝成粒青綠色的玉屑。
爺爺蹲在老宅門檻上抽完最後一袋煙,煙杆往鞋底磕了磕,掉出來的不是煙灰,是半張1985年的礦票,票麵上“雲家礦業”的印章邊角,缺了塊月牙形的豁口——與她靈泉裡那隻雷管引信上的缺口,嚴絲合縫。
靈泉空間的水麵漸漸平靜,礦化的手鐲沉在水底,表麵的人臉紋路開始活動,慢慢拚出張地圖,0719號地塊的位置被圈了個紅圈,紅圈中心畫著口井,井繩的紋路裡,藏著串數字,正是她銀行卡最初的餘額:。
雲書菀把地契放進包裡時,指尖觸到個堅硬的東西,掏出來才發現是枚銀質紐扣,上麵“供銷社”三個字的刻痕裡,嵌著幾星點青綠色粉末。這紐扣她明明記得放在外婆的舊木箱裡,此刻背麵卻多了行小字,筆跡新鮮得像剛寫上去:
“地基挖到第三尺那天,記得帶桶靈泉水。”
遠處傳來鐵鍬入土的悶響,男人們的號子聲順著風飄過來,調子竟與她穿越前常聽的那首礦難紀念歌一模一樣。雲書菀摸向後頸,蝶形印記不知何時變得冰涼,像塊剛從井裡撈出來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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