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下的蝕月圖騰泛起猩紅微光,陳玥筱頸間的項鏈突然收緊,星芒順著血管爬向心臟。雷思宇慌忙扯開她的衣領,卻見皮膚下浮現出與圖騰如出一轍的紋路。“彆碰!”薛思瑤舉著探測儀衝過來,屏幕上的能量讀數正以駭人的速度攀升,“這是血脈共鳴,強行中斷會要了她的命!”
青銅麵具男人的笑聲混著電流聲在冰室回蕩,冰牆上投影出一幅幅畫麵:幼年的陳玥筱在母親懷中熟睡,雷思宇偷偷將玫瑰戒指塞進她書包,還有薛思瑤在拍賣會前夜對著玉玨占卜的場景。“這些項鏈不僅是鑰匙,更是陳家血脈的枷鎖。”男人的聲音帶著惡意的愉悅,“當年你母親偷走項鏈,就是為了阻止今天——可惜,她的女兒還是帶著鑰匙,自己走進了牢籠。”
雷思宇的瞳孔因憤怒而收縮,他抽出腰間的登山刀,卻被突然伸出的冰刺擋住去路。陳玥筱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恍惚間看見母親的幻影。母親戴著“極光之戀”項鏈,淚水墜落在她手背上:“玥筱,用項鏈的力量...找到真正的星圖...”
薛思瑤突然發現冰台角落的暗格,裡麵躺著一本布滿冰霜的日記。翻開泛黃的紙頁,母親清秀的字跡在極光中若隱若現:“當四條項鏈同時激活,蝕月陣會釋放出兩種力量——毀滅,或是重生。而關鍵,藏在北極星永遠照不到的地方。”
冰室頂部開始墜落巨大的冰錐,雷思宇用身體護住陳玥筱,肩膀被劃出深長的傷口。陳玥筱的意識突然清明,她摘下“極光之戀”項鏈,寶石在手中化作液態星光,順著冰縫流向蝕月圖騰的核心。圖騰的光芒驟然增強,將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冰牆上,詭異的是,雷思宇的影子竟與青銅麵具男人的輪廓重疊了一瞬。
“你們以為能逆轉陣法?”男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慌亂,“沒有完整的星圖,你們隻會加速蝕月的降臨!”話音未落,冰室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轟鳴,某種沉睡的龐然大物正在蘇醒。薛思瑤握緊日記,發現最後一頁用血畫著半個玫瑰圖案——與雷思宇戒指內側的刻痕一模一樣。
此時,陳玥筱的項鏈突然不受控製地飛向空中,四條項鏈在極光中交織成網,將蝕月圖騰的紅光儘數吸收。但下一秒,圖騰中心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正在轉動的機械裝置,而裝置的啟動鍵上,赫然印著雷家的族徽。
寒夜迷影
冰室溫度驟降至零下四十度,呼吸凝成白霧在麵前炸開。陳玥筱顫抖著抓住雷思宇染血的衣襟,他外套上的玫瑰刺繡已被冰晶覆蓋,與冰牆上逐漸成型的機械裝置紋路如出一轍。薛思瑤的睫毛結滿霜花,手中日記的紙張脆得仿佛一碰就碎,母親字跡裡“北極星照不到的地方”在腦海中不斷回響,卻始終無法與眼前的危機產生關聯。
青銅麵具男人的投影突然扭曲變形,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融入冰牆。整座冰川開始發出嗚咽般的震動,那些玫瑰形冰晶竟從地麵生長至半空,將三人困在逐漸收縮的牢籠中。雷思宇扯開襯衫,露出鎖骨下方新浮現的暗紋——與蝕月陣的核心圖案完全重合,陳玥筱的眼淚剛湧出眼眶,便在臉頰上凍成冰珠。
“思宇,你的傷……”她的身影被呼嘯的寒風撕碎。雷思宇卻突然將她抵在冰壁上,溫熱的掌心覆住她頸間發燙的項鏈,“聽我說,這些印記從我們相遇那天就在生長。”他的瞳孔在極光下泛著幽藍,陳玥筱這才驚覺,他的眼睛顏色竟與北鬥玉玨如出一轍。
薛思瑤的探測儀發出最後的警報,紅光掃過冰室角落時,映出蜷縮在陰影中的機械蜘蛛。這些曾在拍賣會出現的殺人機器,此刻腹部的符文正與雷思宇的暗紋同步閃爍。冰層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聲響,蝕月圖騰中心緩緩升起一個水晶棺槨,裡麵沉睡著戴著青銅麵具的“屍體”——胸口的傷口與雷思宇肩頭的傷痕位置分毫不差。
“原來如此。”薛思瑤突然扯下陳玥筱的“北極星的眼淚”項鏈,鑽石墜子在她掌心裂成兩半,露出藏在夾層中的微型膠片,“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答案——我們麵對的根本不是活人。”她的話音未落,冰室穹頂轟然坍塌,萬千冰錐墜落的瞬間,雷思宇將陳玥筱護在懷中,而他背後蔓延的暗紋,已將整座冰川染成詭異的猩紅。
前世種種,前世就是在這裡閨蜜薛思瑤聯合雷思宇把我丟在北極,讓我被大雪活埋,重活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們得逞。
寒夜回溯
陳玥筱被雷思宇護在懷中的瞬間,刺骨寒意突然化作滾燙記憶——前世的風雪、薛思瑤冷笑著鬆開她手腕的畫麵、雷思宇居高臨下俯視她墜入冰窟的眼神,在意識深處轟然炸開。頸間“北極星的眼淚”項鏈突然迸裂,鑽石碎片劃過她掌心,鮮血滴落在蝕月圖騰上,竟讓冰麵浮現出前世自己被活埋的場景。
“放開我!”她猛地推開雷思宇,後背重重撞上冰牆。男人眼中的關切讓她作嘔,那些虛情假意的溫柔,前世她也曾深信不疑。薛思瑤舉著膠片靠近的動作,更讓她想起對方將自己誘騙至此的夜晚——同樣是極光絢爛的寒夜,同樣是這副偽裝的焦急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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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筱?”雷思宇伸手想觸碰她顫抖的肩膀,卻被陳玥筱反手用破碎的項鏈抵住咽喉。冰涼的金屬貼著他頸動脈,她看著男人瞳孔中閃過的錯愕,突然笑出聲:“裝得真像,前世你也是這樣紅著眼說愛我,然後親手把我推進雪坑。”
薛思瑤的臉色瞬間煞白,探測儀“啪嗒”掉在冰麵:“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是來救你的!”
“救我?”陳玥筱的淚水混著血珠墜落在蝕月圖騰上,圖騰紋路開始扭曲變形,“前世你們聯手把我騙到這裡,薛思瑤用‘天使之淚’的珍珠鏈纏住我的手腳,雷思宇——”她的聲音突然哽咽,卻死死盯著男人震驚的表情,“你說要帶我看最美的極光,最後把我推進了早就挖好的冰洞。”
冰室陷入死寂,唯有極光在頭頂瘋狂翻湧。雷思宇踉蹌後退半步,後頸的暗紋突然劇烈發燙;薛思瑤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天使之淚”的珍珠,那些圓潤的珠子在她掌心滲出暗紅液體。蝕月圖騰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水晶棺槨中的“屍體”緩緩睜開眼,青銅麵具下露出與雷思宇彆無二致的麵容。
陳玥筱說;你們兩個人其實早就勾搭在一起目地就是想要奪取陳氏集團,我把你們騙來北極看極光,其實就是想把你們丟在這裡自生自滅……那四條項鏈都是我外婆給我母親的陪嫁。也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陳玥筱的笑聲混著冰碴在密閉空間炸開,手中破碎的項鏈劃出冷冽銀光。雷思宇僵在原地,喉間被抵住的皮膚傳來刺痛,卻不及心口傳來的鈍痛萬分之一:“玥筱,你在說什麼......”
“彆裝了。”她猛地扯開頸間“北極星的眼淚”,鑽石迸裂的脆響驚飛冰層下蟄伏的機械蜘蛛,“前世你和薛思瑤聯手奪走陳氏集團,把我活埋在這片冰川。”血珠順著項鏈殘片滴落,在蝕月圖騰上暈開詭異的紋路,“這一世,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薛思瑤的探測儀在冰麵滑出刺耳聲響,她後退半步撞上冰柱,珍珠項鏈突然滾燙如烙鐵:“你瘋了!我們冒著生命危險......”
“為了我母親的陪嫁項鏈?”陳玥筱從懷中掏出纏繞著銀絲的錦盒,四條天價項鏈在極光下流轉著冷光,“‘極光之戀’能操控磁場,‘北極星的眼淚’是定位裝置,‘天使之淚’能瓦解機械——而‘月明星耀’......”她將最後一條項鏈狠狠摔向蝕月圖騰,月光石炸裂的瞬間,整座冰室開始傾斜,“能徹底摧毀這裡。”
雷思宇的登山刀“當啷”墜地,他望著少女決絕的背影,後頸暗紋灼燒得幾乎要穿透皮膚:“所以帶我看極光、答應我的求婚,都是假的?”
“都是為了引蛇出洞。”陳玥筱戴上防風鏡,雪地靴碾碎薛思瑤掉落的膠片,“我外婆臨終前說過,覬覦陳家寶物的人,最終都會葬身極光之下。”她轉身踏入正在崩塌的甬道,風雪灌進衣襟時,突然回頭輕笑,“對了,那枚玫瑰戒指內側的刻痕,其實是我自己用指甲刀劃的——就為了看你入戲的樣子。”
冰室穹頂轟然墜落的刹那,薛思瑤看著陳玥筱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突然摸到口袋裡堅硬的異物。掏出的瞬間,她瞳孔驟縮——那枚本該戴在陳玥筱無名指上的戒指,此刻正安靜躺在掌心,內側刻著的“永遠愛你”,不知何時變成了“報仇雪恨”。
雪崩的轟鳴吞沒了冰室最後的嘶吼。陳玥筱頂著風雪狂奔,耳後傳來冰層斷裂的呻吟。四條項鏈的碎片在口袋裡發燙,那是母親臨終前藏進夾層的機關密鑰——原來外婆早就算到,總有一天,她要用這些陪嫁珍寶親手撕碎背叛。
身後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陳玥筱轉身舉槍,卻見雷思宇渾身浴血地從雪霧中衝出,機械蜘蛛的利爪貫穿了他的左肩。"玥筱!"他的聲音混著血沫,"蝕月陣核心啟動了,整座冰川都會......"
"彆裝了。"陳玥筱的手指緊扣扳機,防風鏡下倒映著男人破碎的麵容,恍惚又看見前世那個雪夜。那時他也是這樣渾身是血地撲過來,卻在她伸手時將她推入深淵,"雷家的繼承人,何必在將死之際還要演深情戲碼?"
雷思宇突然笑出聲,染血的牙齒在極光下泛著青白:"你以為這具身體是我的?"他扯開衣領,鎖骨下方的暗紋正在吞噬皮膚,"真正的雷思宇,早在十八歲那年就被雷家老爺子做成了機械傀儡——就像此刻冰棺裡的"我"。"
陳玥筱的槍口微微顫抖。記憶突然閃回高中時代,雷思宇總在體育課偷偷給她遞冰鎮酸梅湯,指節上永遠留著被實驗器材劃傷的疤痕。而眼前的男人,傷口處竟滲出銀色機油。
"薛思瑤......"雷思宇踉蹌著靠近,身後的機械蜘蛛群已追至十步之遙,"她父親是黑淵的初代研究員,當年你母親偷走項鏈時,是她爸......"話未說完,他突然被蛛絲纏住脖頸,整個人倒拽進雪坑。
陳玥筱的指甲掐進掌心。遠處傳來薛思瑤的尖叫,她轉身望去,卻見好友被玫瑰形冰晶貫穿胸口,手中緊攥著半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年輕的母親和薛父並肩站在北極科考站,背後的星圖與蝕月陣如出一轍。
冰層在腳下劇烈震顫。陳玥筱摸出項鏈碎片嵌入冰壁凹槽,啟動鍵亮起的瞬間,她聽見了母親溫柔的聲音:"我的寶貝,真正的寶物從來不是項鏈,而是看清人心的眼睛。"
當衝天的極光吞噬整座冰川時,陳玥筱最後望了眼雪霧中若隱若現的身影。那些虛情假意的擁抱、海誓山盟的夜晚,終究隨著蝕月陣的崩塌化作齏粉。她戴上母親遺留的極光耳墜,在風雪中揚起嘴角——這一世,她不僅報了仇,更揭開了塵封二十年的真相。
然而,當直升機的探照燈劃破夜幕時,陳玥筱在反光鏡中看見自己頸間浮現的玫瑰印記,與雷思宇消失處的冰晶紋路,竟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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