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的熱氣把玻璃蒙上一層白霧,白若溪吸溜著滾燙的牛肉,臉頰被熏得通紅。秦俊熙坐在對麵,把剝好的蝦一個個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說真的,”白若溪咽下嘴裡的食物,抬眼看向他,“你媽那邊……真的沒問題?”
秦俊熙拿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紅油,語氣篤定:“她要是再敢找人騷擾你,我就搬出去住。”
“你敢?”白若溪挑眉,“不怕秦伯母凍結你卡?”
他嗤笑一聲,從錢包裡掏出張黑卡拍在桌上:“本少爺的私房錢,夠養你到畢業。”話剛說完,自己先紅了耳根,連忙低頭喝可樂掩飾。
白若溪看著他彆扭的樣子,突然想起穿越前那些圍著她轉的富家子弟——他們送的鑽石比這火鍋還閃亮,卻沒一個人會像這樣,笨拙地剝蝦,嘴硬地說要養她。
“對了,”她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小小的u盤,“這是那天從騙子那裡弄來的監控備份,裡麵好像拍到了李俊浩和一個女人接頭,你要不要看看?”
秦俊熙接過u盤,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宋宇軒他哥在警局技術科,讓他複原看看。”
正說著,白若溪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聽筒裡傳來個嬌嗲的女聲:“白若溪同學,明天下午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俊熙的事。”
是夏芝妍。
白若溪看了眼秦俊熙,他正皺眉看著她,顯然聽到了電話內容。她對著聽筒輕笑一聲:“好啊,地點你定。”
掛了電話,秦俊熙立刻道:“彆去,她肯定沒安好心。”
“不去才傻。”白若溪夾了塊毛肚,“李俊浩背後是你媽,那夏芝妍說不定知道些彆的。再說了,總不能一直被人追著打,該反擊了。”
她的眼神亮得像火鍋裡的紅油,帶著股豁出去的勁兒。秦俊熙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總想著護著她,其實這個女孩早就有了披荊斬棘的勇氣。
“我陪你去。”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不管她耍什麼花樣,我都在。”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了起來,敲打著玻璃,像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對峙伴奏。白若溪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蝦,突然覺得,就算前路有再多麻煩,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她拿起一隻蝦,遞到秦俊熙嘴邊,笑得狡黠:“先說好,明天要是打起來,你得站我這邊。”
秦俊熙咬下蝦,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含糊卻堅定:“廢話。”
霧氣繚繞的火鍋店裡,兩個年輕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窗外的風雨再大,也吹不散這滿室的溫暖。
第二天下午,約定的咖啡館裡,夏芝妍穿著一身粉色連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精致的馬卡龍,卻一口沒動。看到白若溪推門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標準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敵意。
白若溪在她對麵坐下,侍者剛要上前,她抬手示意:“一杯檸檬水,謝謝。”然後看向夏芝妍,語氣平淡:“夏小姐好久不見。”
上次見麵還是在學校的舞會上,夏芝妍故意潑了她一身紅酒,被秦俊熙當場懟了回去。這陣子對方沒再來找麻煩,白若溪還以為她終於放棄了。
夏芝妍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慢悠悠地開口:“白若溪,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和俊熙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何必強求?”
“強求?”白若溪挑眉,“夏小姐是指秦俊熙非我不可,還是指你一直放不下他?”
被戳中心事,夏芝妍的臉色僵了僵,隨即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推到她麵前:“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秦氏集團和我們夏家下周要簽約的合作項目,涉及數十億資金。隻要我和俊熙訂婚,這個項目就能穩賺不賠。你呢?你能給俊熙帶來什麼?”
照片上是兩份厚厚的合同,落款處隱約能看到秦、夏兩家的印章。
白若溪看著照片,突然笑了:“夏小姐,你好像搞錯了。秦俊熙不是用來交易的商品,他的感情也不是合作項目的附加品。”她把手機推回去,“如果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我可以走了。”
“等等!”夏芝妍急忙叫住她,語氣帶著一絲慌亂,“我還知道一件事——關於你那個所謂的‘孤兒’身份。”
白若溪的心頭猛地一跳,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哦?我倒想聽聽。”
夏芝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查到,你根本不是本地戶籍,連學籍都是臨時補辦的。你就不好奇,為什麼秦伯母這麼反對你?因為她早就懷疑,你是彆有用心接近俊熙的!”
白若溪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讓她更清醒:“我的身份確實特殊,但這和我喜歡秦俊熙,有什麼關係?”她放下杯子,眼神銳利,“倒是你,知道這麼多‘內幕’,該不會……李俊浩的事,你也摻了一腳吧?”
夏芝妍的眼神瞬間躲閃,端咖啡的手微微發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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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秦俊熙走了進來,徑直走到白若溪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看向夏芝妍的眼神冷得像冰:“我當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原來是你。”
他手裡拿著個文件袋,往桌上一倒,幾張照片滑了出來——正是李俊浩和夏芝妍在巷子裡接頭的畫麵,背景裡還能看到夏家的車。
“雇人偽造學籍,教唆騙子設計若溪,”秦俊熙的聲音冷得刺骨,“夏芝妍,你真讓我惡心。”
夏芝妍看著照片,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白若溪靠在秦俊熙懷裡,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她站起身,對著失魂落魄的夏芝妍說:“夏小姐,喜歡一個人沒錯,但用錯了方式,就隻會讓人看不起。”
說完,她挽著秦俊熙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館。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白若溪抬頭看了眼身邊的人,笑道:“看來,我們又解決了一個麻煩。”
秦俊熙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以後,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遠處的咖啡館裡,夏芝妍看著桌上的照片,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而這一切,都與門外的兩人無關了。他們的路還長,麻煩或許還會有,但隻要身邊有彼此,就什麼都不怕了。
白若溪剛走到咖啡館門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包裡抽出一張折疊的報紙,“啪”地拍在夏芝妍麵前的桌上。
“忘了給你看這個。”她指著報紙社會版的頭條,標題加粗得刺眼——《揭秘“高薪拍攝”騙局:兩嫌犯落網,涉案人員供出幕後指使》。報道裡雖然沒直接點名,但配圖正是李俊浩被警察帶走的照片,文字裡隱晦提到“某富家小姐為阻撓他人戀情,出資雇傭涉案人員實施詐騙”。
夏芝妍的目光剛觸到報紙,臉色“唰”地一下褪成慘白,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咖啡杯。
“警察昨天聯係我,說李俊浩把什麼都招了。”白若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包括你怎麼找到他,怎麼教他偽造身份,怎麼策劃那場‘英雄救美’的戲碼。”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夏芝妍慌亂的臉,“幸好我留了個心眼,把他跟你接頭的錄音備份了。你說,要是把這個交給警察,或者……發給夏董事長,會怎麼樣?”
夏芝妍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恐:“你……你敢?”
“你覺得我不敢?”白若溪拿起報紙,指尖在標題上敲了敲,“夏小姐,喜歡一個人可以,但用陰招害人,就得承擔後果。秦俊熙不是你能用手段搶來的,夏家的臉麵,也不是讓你這麼霍霍的。”
她把報紙重新折好,塞進包裡,語氣裡帶了點冷意:“今天這事,我暫時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她沒說完,隻是看了眼秦俊熙,他立刻會意,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彆!”夏芝妍徹底慌了,急忙擺手,“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了!”
白若溪沒再理她,挽著秦俊熙的手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聽見身後傳來杯子落地的脆響,卻連頭都沒回。
秦俊熙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意:“什麼時候錄的音?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李俊浩跑的時候,我口袋裡的錄音筆沒關。”白若溪衝他眨眨眼,“對付綠茶,就得比她多留一手。”
陽光穿過咖啡館的玻璃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秦俊熙握緊她的手,突然覺得,這個穿越而來的女孩,不僅有刺,還有讓人驚喜的聰明。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在保護她,而是他們在並肩作戰。
白若溪腳步沒停,隻是側過身,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報紙:“對了,麻煩夏小姐翻到第二頁,看看福布斯那版。”
夏芝妍渾身僵硬,機械地拿起報紙翻開。第二頁的財經版塊,赫然印著“z國雲城白家”的名字——那是最新發布的全球富豪榜,白家以千億資產穩居前列,配圖是一張白家全家福,雖然角度有些遠,但能清晰看出年輕女孩的眉眼,和眼前的白若溪如出一轍。
報道裡提到“白家獨女白若溪,自幼參與家族企業管理,行事低調”,後麵跟著一串足以讓夏家望塵莫及的商業版圖數據。
夏芝妍的手指死死摳著報紙邊緣,指節泛白,呼吸都變得急促。她一直以為白若溪是個一無所有的孤兒,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菟絲花,卻沒想過……對方的家世背景,是她傾儘夏家之力都夠不到的高度。
“你剛才問我能給秦俊熙帶來什麼?”白若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淡淡的嘲諷,“比起用家族聯姻換項目,我想,白家手裡那幾個和秦氏集團有競爭關係的新能源項目,大概更能讓秦伯母‘感興趣’。”
她頓了頓,語氣裡再無波瀾:“夏小姐,下次想查彆人底細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彆像個跳梁小醜一樣,拿著數十億的合同在我麵前炫耀——在我家的年營收裡,那連零頭都算不上。”
說完,她沒再看夏芝妍慘白如紙的臉,挽著秦俊熙的手推門而出。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白若溪輕輕呼了口氣——藏了這麼久的秘密,以這種方式說出口,竟意外地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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